他会盯着肖闻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消失不见仍旧站在原地,他要看着那个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才会愿意挪动脚步,并在肖闻上楼之前回到卧室,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
这种“肖闻随时可能会跑路”的不安全感让他有些心力交瘁,直到自己的伤差不多痊愈才有所好转。
在江从道发现自己差不多可以自由行动的时候,便趁着半夜里拿走了家里所有的备用钥匙,等到肖闻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发现身边不仅没了人,连房门也被反锁了。
肖闻拧了拧门把,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就该再加上这么一条:不能限制人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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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里镇虽然没有沙海镇那般穷困,但穷人却不见得比沙海镇少。江从道也是今日踏进了这藏在地表之下的八角楼,才觉出这一点。
初入小镇时所见都只是其表,实则走入某个不显眼的洞口,就会发现败絮其中。
江从道循着黑市那人提供的信息找到了这里,没走几步便闻到一股酸腐味道。两边是画满了凌乱涂鸦的砖墙,越往下走光线越暗,直到楼梯消失,面前又出现了另一幅景象。
看不到尽头的旋梯从楼梯消失处延申向两边,绕着深井一般的巨大建筑盘旋向下,不知道有多少层。而在每一层都住着至少白来户人家,堆不下的杂物占满走廊,甚至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
江从道拉起黑巾戴上了兜帽,随便选了一边阶梯继续往下。争执的声音,跑动的声音,江从道甚至担心这脆弱的楼板会有一刻因为不堪重负而倒塌。掺着黄沙的废水被随意地泼在阶梯上,沾湿了江从道的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