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檀郎妒(中)

香气,一个个咽着口水,踮脚张望,小手伸得老长。偶尔有几个顽皮的抢在队前,也不过被家将喝了几声,便讪讪退回去。

    蕙宁不肯闲着,沿途巡视粥棚、锅灶、队伍,还不时停下,轻声询问是否有老弱病残未及取粥。她站在一处锅边,看着前头那妇人抱着小儿,捧了热粥一口口喂孩子,小儿眼角沾着米汤,笑得咯咯响,便也忍不住笑了,可是心里头还泛着酸涩。

    她弯腰从袖中取出几块核桃糕,递给几个排队乖巧的孩童:“小嘴儿别馋,这粥最是烫人,一会儿啊,吹吹再吃。”

    孩子们一边点头,一边欢快地接过点心。有人小声道谢,有人眨着眼偷笑。

    赵夫人笑着打趣,但也带着满心的期望:“你挺喜欢孩子,和钧野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孩子啊?”

    一句话说得又实在又亲昵,蕙宁脸上登时泛起薄红。

    她还未来得及回话,便觉身后传来一缕熟悉气息。

    温钧野悄悄走近,他也听到了赵夫人那句话,咳了一声,走上前来,低声解围:“娘,那边粥锅快见底了,您快去看看,可别误了人。”

    赵夫人一听,倒真回头去了,只留下两人站在热气氤氲的粥棚边。

    温钧野微微侧头看她,鼓了鼓腮,犹豫着还是主动问出口:“你以前……做过这种事?”他虽然对荣华富贵不算是多么在意,可到底出身国公府,这种事情就算年年有,他却从不上心。

    可她不同。

    她就这样站在百姓之间,袖口微湿,鬓边因热气而有些潮了,却没有半点嫌弃,眼里尽是柔和的光,仿佛她本就是属于这样清贫又温暖的烟火人间。

    她用竹柄铜勺舀起药粥,砂锅里浮着几粒朱砂似的枸杞,被轻轻拨到瓦罐边沿,一勺一勺地将冒着热气的药膳粥舀入瓦罐之中。

    温钧野站在一旁,袖子挽起了一截,袖口沾了星点米浆,腕骨抵在陶罐沿上,虽说动作还有些生疏,却也尽力模仿着舀粥的模样。

    “在徽州,我爹娘每逢荒年灾时便会设棚施粥,我小时候就站在旁边看着,后来也学着舀粥。”蕙宁一边舀粥,一边轻声对他说,像是说一桩极寻常的旧事,“檀云小时候常跟着我,她也都晓得。”

    温钧野听她如此娓娓道来,不知怎的,心口一热,竟觉有些说不清的酸意。手中瓷碗稍稍一歪,险些泼了出来。

    他咳了一声,掩饰似的抿抿唇,半晌才开口:“那药膳粥……也是你亲自准备的?”

    “嗯。”她点头,眼神温润如春水,“用的都是补气养血的方子,红枣、黄芪、当归,还有些莲子、糯米,寻常得很,只是熬得久些。”

    温钧野站了一会儿,忽然像是下了决心,耳根微红,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说:“我……这几天不理你,是我的错。你……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对不起……”他说得结结巴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又像是初次低头的少年,语气里有着难掩的别扭和不自在。

    蕙宁转头看他,眉眼间未见怒意,倒带了些玩味,她轻轻歪着头,睨着他,眼底还有些笑意:“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温钧野怔了一瞬,随即垂下头,闷声叹了口气:“我不是生你气……我是,我是吃醋。也是生我自己的气。”

    他说得坦率,话一出口,耳根红得几乎滴血,但他却没有退缩。

    原本觉得这话说出口委实伤了自尊,可是真正说出来后,却觉得也没什么。自己就是吃醋了,如何?别说是谢逢舟,就连蕙宁同南方说笑得多了些,他都觉得不是滋味。

    若不是家中大哥、二哥早已成亲立室,他简直恨不能日日与蕙宁腻在一处,吃饭也在一桌,说话也要对着坐,就怕她哪天不小心看了旁人一眼。

    若说从前有人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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