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买好多啊。”
东西买完,从百货大楼出来,黎菁看着陆训手里的几大包和她手里的几小包,理智回笼,她张了张嘴忍不住道。
陆训先前看她挑东西的时候,那双眼睛亮得比那天上最亮的一颗星子还要闪,他就知道她喜欢,特地给她想了好些买下那些的理由,只是这么两次,他对她也算了解一些,她这会儿肯定在算她花了多少钱。
她心算能力好,把自己买过的东西回想一遍,就算出来了,开始心疼了。
心里有数,他把手里的购物袋腾挪到一只手上,另一只手去握过她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回道:“还好,不算多,都是你用得上的,你休闲的衣裳鞋子包包家里本来就少,需要添置一些。”
黎菁看他一眼,“可我花了好多钱。”
“钱挣来不就是拿来花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
“可我花的是你的钱。”
陆训眉梢微挑,瞥眼看向她:“我是你对象,我的不就是你的?”
他黑眸带笑,视线却有点直直的耐人意味,黎菁心跳快跳一拍,她稍稍撇开视线,嘟囔着回:“哪有这个说法,对象是对象,只有夫妻的财产才是共有的。”
黎菁说得小声,外面广场上也很吵闹,但陆训离得近还是听见了,他脸上笑意加深,正要说什么,这时,黎菁却忽然顿住脚,眼眸微凝看向了广场上他们先前注意过的那围满人的一处。
已经早上九点来钟,一百放出了更多更实惠的促销商品,各个摊位还专门放了个喇叭正在喊还剩多少件,许多人来一百的主要目的就是奔着这边的便宜促销来,这样一波实惠自然不会错过,边上看热闹的扎堆的人就没有先前那么多了,里面的情况从黎菁这边看过去一眼看了个清楚。
人群里一个中年男人并一个小孩儿跪在地上,他们前方的地上铺着一张废纸板,上面用黑笔写着几排字,边上放着一个破了条口子的不锈钢盆。
中年男人黑瘦,似乎聋哑,只用手在不停比划。
黎菁却没注意那中年男人,她在看边上的小孩儿。
小孩儿看起来五六岁大,黝黑干瘦只剩皮包骨头,一头打结的卷发,目光微微呆滞,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看不清颜色的无袖脏褂,露在外面的半只小臂和半侧腰背屁股像被烫伤了,伤口也没有经过处理,正在溃烂化脓。
“你电话在车上?”
黎菁盯着小孩儿定定看一眼,最后视线定格在他那头打结的卷发上,她扭头问道陆训。
盯上她了
“嗯,在车上,怎么了?”
陆训在注意到黎菁脸色凝重的盯着那对行乞“父子”看时,就意识到不对,他回道她,视线往那边又瞥了一眼。
一对父子行乞比较少见,孩子身上还带伤更可怜,很容易让人怜悯同情,但黎菁的反应却透着警惕和隐隐的恐惧。
黎菁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注意到周围不少走动的人,“车上说,我们去拿电话,我要用一下。”
黎菁语气带着微微急,说话的功夫她又朝行乞“父子”方向看了眼,这次她重点关注了下那个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在不停比划要钱的动作,边上喇叭发出刺耳一声滋响时,他比划的动作出现微一瞬停滞,黎菁面色一紧,心里更确定是她想的那样,她当即不再多说,拉着陆训急匆匆往停车方向去。
陆训不知道黎菁发现了什么,具体什么情况,他微凝眉,抬脚跟上她。
车子就停在一百广场外面的马路边大树底下,两人脚步大而急,黎菁甚至用上小跑,没一会儿到了车前。
头一回,黎菁没等陆训发动车散热,他一开车门,她便钻进了副驾驶,扑鼻来一股混着汽油车内靠垫热晒出的窒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