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节

里面东西也少,衣裳裤子鞋子还有一应家具都是好些年前的了,先前黎菁结婚他回来住都凑合着,现在人要回来过年,那自然要好好给他张罗一番。

    快过年,何丽娟的糖厂是最忙的时候,申方琼黎志国每天去给她帮忙,家里搞卫生的活扔给了黎万山,置办年货和给黎承屋子置办收拾的活就交给了黎菁。

    黎菁欣然领了任务,一大早送完陆训去上班,她就和几个侄子开着车出去大买特买,东西一车一车往家里搬,之后回来就开始给黎承的屋子一通收拾布置。

    和侄子们一起把他房间的破旧立柜书桌高柜全部换上了新的,窗帘床单被套也全部换上新的,还给买了好些套衣裳皮鞋。

    屋子都是按照黎承喜欢的风格布置,黎菁收拾完让家里的男人们包括陆训都进来参观了下,得到大家一致认可后,她满意的一拍手,只等着三哥回来了。

    但三十这天凌晨,也是黎承早上飞机回来的这一天凌晨,黎菁却做了一个梦。

    她梦到了黎承的死。

    血,流了一地,黎承一身便装眼睛翻白躺在血泊中,唇角失去血色的青白,他胸前正中插着一把尖刀,满手血的手上紧紧抓着一块黑色皮质手表。

    银色的表面,指针时间九点,上面一个小方格显示着两个数字,表盘上面沾着血,看不清楚具体数字,好像二十也可能是三十,边上是飞机座椅,他脚边有一只染血的大脚脚印。

    带血的脚印

    凌晨五点多,外面飘落着雪,鹅毛一般,纷纷扬扬,满地的白。

    今年宁城雪下得少,一月的时候半夜零星下了几场,早晨起来,太阳出来就化了,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下雪天的霜冻。

    这回这场雪却罕见的大,没有停的趋势,温度突然骤降十度到了零下,院外的花树上堆雪落满,先前雨水洒过的地方也凝成了一块块厚冰。

    屋子里哪怕窗户紧闭,空调热风呼呼吹着依然透着一股冷凉。

    突然这么冷,饶是火炉一样的陆训也感觉到了一股冰冰的凉意,睡意朦胧里,他潜意识担心趴身上的人儿冷着,抬手拉过被子把人裹紧,但很快他意识到不对,他感觉到的凉意不是屋子里的冷,来自胸前。

    身上穿的绸子睡衫胸前一块湿透了,趴在他身上的人儿也不对劲,纤细的身子感觉不到热气似的冰凉,他抬手一摸,只感觉到透向掌心的颤意。

    陆训一霎醒了,猛地自床上撑起,手长伸向床头开过灯,眼倏然落向怀里。

    “老婆,宝宝,你怎么了?”

    黑麻麻的屋内灯光亮起一盏,暖黄的灯不算明亮,只勉强看清眼前,怀里穿一件白色短衫的人儿穿肩膀正颤缩不已,轻轻抬起她下巴,只看见湿痕斑驳的一张脸,披散的一头发鬓角也全被泪还是汗染湿了,唇齿微微抖着,齿关打架似的在打颤呓语,却听不清具体的音。

    “老婆,宝宝,你醒醒,醒醒!”

    陆训全身一瞬麻的悸怕颤寒开,他微微发颤的手摸向她脸,一声又一声喊着她,声音发干发紧更哑。

    黎菁正困在一场梦魇里。

    今年过年,黎承原本早早就说过部队走不开,没有办法年前回来,年后他再回来,谁知道临近过年,他突然电话说能回来过年了,她高兴坏了。

    想着第二天就能见到三哥,全家这么些年终于能齐聚在一起吃顿团年饭,她高兴的都有些失眠了,睡着后梦里都是三哥回来,看见他们给他收拾出来的屋子高兴得笑的样子,她看着,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嘴角轻轻上扬了下。

    结果梦着梦着,画面忽然一转,她陷入一团白茫茫的雾里,她在雾里不知道走了多久,转了多久,雾散了,她似乎正站在某个空间,只见前方一条窄窄的过道,黎承浑身是血的躺在正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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