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

 朋友帮他把阿法纳西送离了法国,不过要一起走的话肯定会引起注意,所以abies表示他可以等一段时间再走,或者干脆留在法国。

    那天的巴黎下着雨。

    湿蒙蒙的雨雾里,他们终于收到了auro传递的情报,算是唯一的好消息:隐修会的四十七位高层确认死亡,auro中枢在重建,维兰德存活。

    “请继续隐藏,暂且不要相信盟友……盟友啊。”abies读完了情报,叹气。

    “哪边的?”黑泽阵问。

    “不知道。同盟机构掉链子或者忽然背刺也是很常见的事,他们内部都可能有间谍。”

    “嗯。”

    “你要走了吗?”

    “我不能留太久。”

    黑泽阵看了一眼车站的日期,距离他离开那位先生的视野已经有三天——等天亮就是第四天。他需要回到美国了,不然他自己可能受到的惩罚是小事,abies和阿法纳西被追查到就麻烦了。

    现在他们正在午夜的车站等待,他需要先从郊区回到巴黎市区,然后去机场。

    abies说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特地冒着危险来送他,不管怎么劝都没用,还说放心吧,隐修会的人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不长眼地来打扰我们的。

    黑泽阵总不能在这里跟他打一架,毕竟abies身上也有不少伤,就跟他一起来了。

    他们在车站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明明有很多话想说,但到分别的时候又忘记了要说什么。

    abies忽然问:“你要睡会吗?”

    黑泽阵说不用。abies就叹气说你这几天根本就没睡吧,稍微休息一下啦,不是说回去还有别的工作吗?

    “不是这个问题,”银发的青年有点不自然地把视线放到了远处,“我做不到在没有安全感的地方睡着。”

    abies用手臂揽着他的脖子,笑着说:“安全感?可是我在这里啊!我不行吗?我怎么可能伤害你啊。”

    黑泽阵有点迟疑。他知道abies的状态也不怎么好,而且他本来是想让同样没怎么休息的同伴在安全点睡觉,自己回美国的,这样对他现在的工作来说也更安全一点。

    但他还没想完,abies就拍拍自己的肩膀,说我的肩膀借给你靠,你睡一会儿,车到了我叫你,放心啦,我们是家人嘛。

    “晚安,我的王。”

    他靠着红发的青年睡了一会儿,这几天他也确实很累,以至于刚刚放松下来就睡着了。

    他好像回到了北欧的那座城堡,他们的家,回到所有人都还是孩子的时候,而维兰德站在他面前,说我把你带出来,我会给你一个家,但你想要什么,得自己从我手里来拿。

    他坐在塔楼上看极光,寒冷的风吹过他的衣服,他平时不会觉得冷,可是这次很冷。

    冷得他发抖。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abies带笑的脸。那个红发的青年把插在他身体里的刀拔出来,又生生捅了进去。

    abies在跟他说话,语气就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本来没想这时候就吵醒你的,但车就要来了,还是别睡了吧?”

    血顺着透体而出的刀锋和另一侧的伤口往下流,剧烈的痛苦提醒他看到的一切并不是幻觉,药物带来的麻痹感在短短几秒里就顺着血液扩散到全身。黑泽阵想阻止同伴的动作,但是已经晚了,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在昏过去的前一刻,他听到abies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叫我abies(冷杉),不过现在,我要向你介绍我的新名字——crucis(南十字)。晚安,我的王。”

    那时候他尚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可能永远失去了某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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