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节

来做什么的。

    毕竟设计图是一回事,实际使用又是另一回事了,年轻的boss总是有点奇思妙想,比如说黑泽阵就完全想不到乌丸会在这下面建一个花园。

    他将手揣进黑风衣的口袋,走了几步,忽然说:“西泽尔死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然后是鞋底踩在地面的、很轻的声音。

    亚莉克希亚沉默了有好几秒,才说她能猜到,也大概记得……他们上次见面的时候。

    模糊错乱的记忆里大多是些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混沌色彩,在那所有人都清楚她疯了的十几年里,她唯一能记得的就是她的儿子、她的过往,还有她永远不能说出口的真相。

    她记得她是见过他的,在什么时候……好像是在她将死的时候,她见到了他,就像一场虚无缥缈遥不可及的梦。

    “我们见过,对吧?”

    她又问了一遍。那时候发生的事实在是太不真实,也无从佐证,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觉得那不过是个可怜的疯女人临死前的妄想。

    “嗯。”

    黑泽阵淡淡地应了一声。

    于是亚莉克希亚笑起来,虽然她自己也很难分清自己在笑什么。

    她没有继续往前走了。

    黑泽阵听到背后没了脚步声,转过身,就看到西泽尔的母亲向自己伸出手,犹豫地问:“我能……抱你一下吗?”

    “你上次已经做过了。”黑泽阵就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地回答。

    亚莉克希亚怔了一下,才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了。”

    她记忆清晰的部分只到她被外祖父发现、带回到那座城市后的几年,再往后就是错乱纠缠、无论人还是其它事物都分不清的一片。

    几个月前她从死亡中醒来,外祖父说后来她疯了,所以复活她的时候就剪掉了后半部分的记忆,可人的大脑终归不是玩具,做不到那么精细,所以她还是会时不时地想起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和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的画面。

    她刚想说既然这样就……却发现那个银发的年轻男人只是看着她,既没有转身就走,也没有说话,好像在等她。

    他在等什么?

    亚莉克希亚这才后知后觉地理解了黑泽阵那句话的含义——上次可以,所以这次也可以。

    她迟疑地、缓慢地伸出手,拥抱住了不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发现自己的手、自己的肩膀,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她意识到那个疯了的她曾用了很多年去期待这一刻的到来,直到死亡。

    但她等到了。

    在死亡之前、在死亡之后,在属于她的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她低着头,紧咬牙关,想让自己更像个坚韧的母亲,可眼泪却从三十年前的那场噩梦里涌出,砸落在如今的地面上。

    黑泽阵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听到一个哽咽的声音。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一直……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亚莉克希亚说到一半就停下来,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平稳一点,可是重新开口的时候,她的话语里又带着极力压抑的哭腔。

    她总是、总是没办法做好一个母亲。三十年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银发的年轻人早已成年,不是短短几分钟里从少年长大,他从第一次为她所知的时候就足够成熟。

    他轻轻回抱了她一下,就放开了手,说:“你可以继续叫我西泽尔。”

    那是个对她来说有意义的名字。

    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亚莉克希亚没有跟在他身后,而是走在了他身边。

    她问了很多很多关于过去的问题,有他的,西泽尔的,也有关于莎朗·温亚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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