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朱翊钧也有疑问,为什么王崇古这么肯定,俺答汗不想把汉那吉死,明明把汉那吉背叛了他。
朱翊钧一口气把后面的内容看完,王崇古给了他答案:“如果俺答汗就想借我们的手除掉把汉那吉,那咱们更应该对把汉从厚优待,与他培养恩情和信任。”
“如此,便可叫他的部下陆续来降,然后将他们安置在塞下,指派把汉统辖,这就像汉代在乌桓设置属国的做法一样。”
“等到待俺答死了,他的儿子辛爱即位。再给把汉加封,命令他收集余部,自成一体,辛爱必然愤恨而争斗,他们两者相互僵持,甚至相互仇杀,便没有闲暇侵扰边境,咱们按兵不动,趁机休养生息,也是一种策略。”
“如果依照旧例将他们安置到更远的海滨,俺答便会每日窥视南方,不断侵扰。或者,将他们分配给各位将领,让他们随军立功,他们一向骄纵,若不接受差遣,管制严了,必然产生怨恨,顿生逃离之心,最后遭受反咬的祸患,这些办法都不可行。”
从始至终,王崇古都没提过要处死把汉那吉等人,这么好的筹码在手中,为了一时意气杀掉,实在可惜。
奏疏很长,看完之……
奏疏很长,看完之后朱翊钧还自己提炼了一下重点,而后总结出三个疑问:
第一个问题:这个赵全是什么人,听名字像是汉人,他为什么会在蒙古,朝廷又为什么要俺答汗将他交出来?
第二个问题:这段时间,俺答汗在做什么,他的态度是什么?
第三个问题:朝廷究竟能在此次事件中获得什么好处?
他思来想去,选择了最方便快捷的方式寻找答案——进讲之后向张居正请教。
张居正先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赵全,是雁北地区白莲教头目,嘉靖三十三年,他率领一众教徒私自越过边境,叛逃至长城外的河套丰州地区。
“白莲教?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朱翊钧皱眉仔细思索片刻,“我想起来了,是《大明律》!”
张居正说道:“白莲教渊源于佛教的净土宗,相传净土宗始祖,晋代释慧远在庐山东林寺与刘遗民等结白莲社共同念佛,后世信徒以为楷模。”
“太祖高皇帝很早就认识到,此教若发展壮大,对朝廷百害而无一利,在《大明律》中明令禁止。”
“但白莲教在民间仍旧率竟不知,并且发展出许多分支,教首的目的也大不相同。他们有的借兴教之名,欺骗信徒,聚敛钱财;有的凭撰写经卷攀附上层,取悦士绅,甚至官宦;有的更是在宗亲、官吏中发展信徒;还有的,则是狼子野心,煽动信众反对官府,甚至举兵造反。”
“我知道了,赵全就属于最后一种。”
“是,也不是。”
“诶?”朱翊钧歪头,“这是什么意思?”
张居正解释道:“赵全只是个小头目,追随他的教众也都是些饱受战争困扰的边关贫苦百姓,他倒也想和朝廷作对,苦于没有实力。”
他这么一说,朱翊钧就明白了:“所以,他就煽动这些百姓,跟他一起逃去了关外。”
“没错!”张居正继续说道,“蒙古人游牧,居无定所,这些人到了关外,开始建造房屋,开垦农田,蒙人便称其为‘板升’,‘板升’就是房子的意思。”
朱翊钧继续问道:“那他们和俺答又有什么关系?”
“这就是他煽动百姓跟随他出关的目的。据称,赵全等人初到丰州,正逢俺答腿疾发作,下不了地,也骑不了马。赵全在成为雁北白莲教主之前,是个郎中,略懂些医术。于是,他就冒死入应州买药,治好了安答的腿疾,也因此取得俺答的信任,渐渐视为心腹。”
一个汉人,千方百计逃到关外,去抱蒙古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