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吧。”
“伍旭?”知州满脑子想着自己那些安排,一时间竟想不起伍旭是谁,又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号人,茫然回头看了看。
人群中伍旭还没反应过来,身旁小吏已经机灵地把他直往前推,嘴里大喊:“伍旭在此!”
一下站到人前,伍旭愣愣看着班贺,像截没醒的硬木头。
“伍先生,听宣吧。”班贺出声提醒,伍旭回过神来,连忙跪地垂首。
班贺朗声道:“匠人伍旭,艺业精妙,营度有方,今上欲资戎器,广纳良才,我奉圣喻,亲迎宣城匠人伍旭入京为官,任军器局军器使,尽快随我入京赴职,不得耽误。”
伍旭愕然抬头,满眼不敢置信。班贺面色从容,轻捻袖口,状似不经意反手拂了下胸前白鹇,眉梢微挑,随即忍不住双眼弯了弯。
“草民,拜谢恩典。”伍旭恍惚得像做梦一般,工坊里蒸热的头脑还浑浑噩噩,确定眼前身着官服的千真万确就是班贺,这才慢半拍地笑起来。
马车里探出一颗脑袋,阿毛咂叭着嘴,满眼期盼,不知道城里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但他的期盼落了空,班贺回到马车上,没有进城,而是让马车掉头回官驿。他已经同伍旭说好,在驿馆等他,最迟明日出发。
阿毛捂着咕咕叫的肚子,皱起脸:“进城不就有现成的吃了,干嘛还回去?”
班贺闭目养神:“你替我和他们打官腔去?”
“那不成,我也烦和那些人打交道。”阿毛撑着下巴,“满口文绉绉圣人语,却离不开酒色财气。讨好巴结的话说得比谁都好听,细听起来只觉得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