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于静夜中如惊雷,班贺向窗口看去,虚掩的窗外探入一只熟悉的戴着黑色手套的手。

    下一刻,陆旋从窗外翻了进,冲班贺竖起手指嘘了声,面容认真地轻轻合上窗,不像是夜潜民居,反倒像是执行一场探查任务。

    班贺忍不住笑起来:“好嘛,这回不翻墙,改爬窗了。”

    陆旋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小声点,别让其他人听见了。”

    “怎么,你还怕人发现不成?”班贺跟着放低了声量。

    陆旋如实说:“不是怕,只是不想被人打扰。”

    这要不知道是针对谁,班贺可就枉为人兄了:“自从他知道你要进京,心心念念都是旋哥,缠着让我带他去找你。要是让他知道你故意躲他,怕是会哭得房子都要倒。”

    陆旋不管其他,眼里心里只剩一个人,不知不觉离得极近,声音也压得更低,像是含在喉咙里:“那就明日再见,今日只想见你。”

    他还穿着白日面圣那身戎装,班贺靠在椅背上,垂下眼睑将他从上至下打量个遍,视线慢条斯理地一寸一寸移动,看得陆旋忍不住紧绷,扬起嘴角笑道:“陆将军,今日真是好威风呀。”

    灯火耀得面容比寻常更夺目,眉目含着万种情意,唇畔笑意如诉,一句打趣的笑言流入耳中,此时此刻倒胜过千万句绵绵情话。

    陆旋喉结滚动,他似乎离灯火太近了,否则怎么会口干舌燥?

    他忽然动起来,双手抓着班贺双臂,倾身吻了上去。

    热烈又突然的亲吻让班贺身体不自觉向后仰去,力度带着椅子前脚离了地,惊慌忧惧的双手只有紧紧握住眼前的陆旋,心脏跳跃快得他几乎要以为大限将至。

    胸腔剧烈鼓动,手下冷冰冰的盔甲逐渐被掌心焐热,班贺被迫仰起头,想要张嘴汲取空气,退让的每一分都被陆旋强势占据。两道呼吸掺杂在一块,像在比试谁的更为急促,谁的更为热烈。

    悬在座椅上脚不能全部挨地的感觉有些难受,即便知道陆旋不会让他倒下去,班贺还是紧张。力道集中在抓住陆旋的双手上,身体因别扭的姿势开始发酸,他找寻着时机,见缝插针地喊出等等,但他喘气喘得厉害,发出的声音仿若低吟。

    被自己的心跳声轰着耳膜,陆旋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声音,稍稍退开一点,让翘起的椅子平稳着地。目光与班贺含着责备的双眼对视,然后落在他发红被津液润湿的双唇上,低低地笑出声。

    他蹲下,侧脸贴在班贺胸前:“我太想你了。”

    半晌,他听见另一道和缓但郑重的声音:“我也是。”

    升官

    怀中人仰头看来,班贺脸热地清了清嗓子:“一直穿着甲,不硌得慌吗?”

    “穿惯了,就不觉得有什么。”陆旋说。听班贺这样问,怕自己硌到他,站起身让开一点。

    西南战事从三月开始,到九月回朝,持续近半年。在此期间,他们都是刀弩不离手,盔甲不离身,时间再长点,都能长在身上成为身体的一部分。乍听班贺说起,他才一拍脑门想起忘了什么,怎么没在官驿卸了甲换身衣服再来!

    班贺怪心疼的,跟着起身:“这身甲卸了吧,穿成这样可没法睡。”

    “嗯。”陆旋应了声,班贺在一旁帮手,轻手轻脚将硬邦邦的盔甲放在桌上。

    甲胄尽除,陆旋转了转头颈,长时间禁锢在坚甲里的骨头发出细微咔咔声,骤然解除反倒有些不习惯。班贺下巴一点:“索性衣服都脱了吧。”

    “啊?”陆旋没料到他会说这么一句,错愕之下面颊浮起一片红。

    他们二人倒也不是没有坦诚相对过,但现在……有点突然,他今晚只准备在这里简单休息。陆旋犹豫不决,见他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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