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尝尝,我亲手做的,娘在苏州教过我!”
&esp;&esp;知晓雨露闻不得太重的荤腥,猪油只放了一点。
&esp;&esp;她正要动筷时,画春端了最后一碟小菜来,调笑道:“小公子占了小厨房的灶台好久,娘娘再早些回来,这宴都开不成了。”
&esp;&esp;“他也占着我家的厨房几天了。”贺长风扫了眼小徒弟,毫不留情地揭穿:“分明只记了菜谱,根本没做过。”
&esp;&esp;林蕴之正要反驳,雨露倒是先开口,认真道:“舍弟在贺将军处多有叨扰,还望海涵。”
&esp;&esp;贺长风摆摆手,对她笑道:“放心吧小嫂嫂,这可是陛下妻弟,臣可不敢怠慢。”
&esp;&esp;开宴时遣走了下人,只留了画春侍书与白鹤一同坐下。雨露不能饮酒,怕也闻不得酒气,桌上便只备了茶水。她在外面吃了些乱七八糟的,这会儿没什么胃口,只吃了那碗长寿面,还夸了弟弟几句,将他夸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esp;&esp;她没怎么动筷,楚浔也没。
&esp;&esp;因为在宫外捡了她吃剩的杏子酥栗子糕糖藕片梅子干,现在还揣着雨露叮嘱不许扔的半份酸枣糕,不敢扔。
&esp;&esp;不动筷,他便只瞧她温笑着同弟弟说话的模样,时不时替她添茶。
&esp;&esp;宴席至终,林蕴之瞧了眼似笑非笑的贺长风,最终还是道:“阿姐,我和师父今日来,也是要同你们辞行的。”
&esp;&esp;雨露端茶的手一顿,笑意淡了许多:“何时启程?”
&esp;&esp;“叁日后。”贺长风替他答了,隔着半张桌子望向她:“已离开北地数月,再不走恐生事端,你这弟弟臣就带走了。娘娘放心,边关不失守,他便会好好的。”
&esp;&esp;“待京中局势稳定,臣亲自送他回来。”
&esp;&esp;“阿姐……”林蕴之唤她一声,眼圈泛红地瞧向她小腹,“这一去,也不知何时能再回来,你保重身子……”
&esp;&esp;楚浔捏过雨露的手,承诺道:“朕会顾好她。”
&esp;&esp;他却露出颇为严肃的神情,语气古怪:“怎样看顾?别以为我好糊弄,陛下后宫妃嫔无数,来日若有新欢,谁知会不会把我阿姐抛之脑后?她如今没有宁妃和贤妃那般家世——”
&esp;&esp;“林蕴之!”
&esp;&esp;雨露立刻叫停了他,一时竟不敢去瞧楚浔的神色,也不敢听他开口说些什么。
&esp;&esp;殿中一时静寂无声,众人神色各异。
&esp;&esp;其实这话没错,作为在场唯一一个雨露真正的亲人,林蕴之本就是最替她着想的那个。他明白天家无情,也知晓他这位阿姐恐怕无法再有真正自由的生活。不能让阿姐只有倚仗楚浔一条路,才是他真正接受同贺长风前往北地的原因。
&esp;&esp;楚浔倒是笑了,半垂了下眼,再抬起望他时像带着赞赏:“继续说。”
&esp;&esp;话不说清楚,要走也走得不安心。
&esp;&esp;雨露这才发现,十五岁的少年站起来,竟也能挡住她眼前一片灯火了。
&esp;&esp;“我阿爹只娶过娘一人,没有半个侍妾在府。”
&esp;&esp;“从前讨论起阿姐婚事,也都说宁把阿姐嫁去普通人家做主妻,也不去高门贵户做妾,若寻不到合适的,给她寻个上门女婿或是一辈子不嫁人都好。”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