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连海皱眉。

    “不止,”季明月摇头,他对另一种气味极其敏感,“还有香蕉水。”

    是在死去的孩子们身上闻到的香蕉水。

    车子缓缓发动,钱如真却不着急踩油门,而是打开手机拨了个号码:“李老师,还在上课吗?”

    中控屏幕旁的音响中传来《天鹅湖》的音乐背景声,熟悉的语调也响起,是方才交谈的舞蹈老师。

    对方说正在课间休息,又问钱院长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钱如真一笑,出声依旧是那种沙哑而沧桑的调调,像被磨损的琴弦:“也没别的事,就是想跟你说,这几天注意着点儿小然的情况。”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钱如真:“小然和诺诺都是耿老师看重的孩子,诺诺如今走了,小然难过是应该的,但也不能让她耽误学习和芭蕾课。”

    顿了顿,她又道:“至少要让她撑到演出结束。”

    舞蹈老师给出保证后,钱如真挂了电话。

    她一手握方向盘,另一手在中控屏旁滞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按下了另一个号码。

    屏幕显示【正在呼叫:耿晨灿】。

    透过后视镜,季明月窥见钱如真颤抖的双手以及复杂的神情——期待、尊敬、甚至还有些许的……畏惧和恨。

    一种平静的疯感。

    他幻视了一些在阴司打工时旁听过的晋升答辩会。答辩会是阴司“最残酷的战场”没有之一,参加晋升者要在会上既要恰到好处地自我吹捧,也要适可而止地自我批评,更要接受评委们的无情嘴炮,会后当场宣布晋升结果,是成功答辩还是一坨答辩,立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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