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你不是魔鬼吗,小耳。对你来说,不难理解吧。”
他说着说着,脸色逐渐疲惫,消耗了太多体力,面庞呈一片病态的红。
“回去吧。”他过来牵小耳的魔爪,“你是来接我回家的,对吗?”
魔鬼于是跟着他走,走了两步,许识敛要他帮忙:“我累了,帮我拿一下那颗头。”
是那只恨他的魔鬼,他刚刚怎么死的?小耳没印象了,提起他光秃秃的,死不瞑目的脑袋瓜子。
“带他回去干嘛?”小耳问。
“想想……做一盏灯吧。”
小耳低下头,和死魔鬼空荡的眼眶对视。
许识敛没有看他,只是突然说:“但我不会那样对待你的。这你知道,对吧。”
“嗯……”
好吧,他疯了。经历了那么多糟糕的事情,他变成疯子也正常。
我得接受。小耳跟自己说。
和许识敛在地狱里漫步,这感觉飘飘然。提着的魔鬼脑壳是浪漫的黑灯笼,无论它是否发光,小耳都觉得他们在飞翔。
前几天就想说了。
“那时候我头疼,你又在做手术。后来你心情不好,我就拖着……”
什么?许识敛侧过脸。
小耳说:“生日快乐。”
他晃着手里缺牙的魔鬼:“我来把他做成灯,算给你的生日礼物。”
说完后,小耳觉得忐忑,大概因为许识敛握过来的手冰冷彻骨。他摇曳的背影,既洒脱,又冷漠。他等待着,等到空气变得稀薄,心意沦为徒劳。
许识敛才回答:“好啊。”
不过,他还说:“人类十八岁成年,也就是说,我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