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谢谢,我今晚得回纽约。”
&esp;&esp;亚历克斯点点头:“完全理解。那旅途顺利。”
&esp;&esp;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一道熟悉的低沉声音从身后传来:“恭喜毕业。”
&esp;&esp;她回头。
&esp;&esp;阳光逆着洒下,那人站在光里,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白衬衫在微风中略微起褶,表情克制如常,却又带着几分她记忆中极其稀有的温柔。
&esp;&esp;“这世间真是疯狂。”她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还要轻,“你好么,老板。”
&esp;&esp;沉惜恩点点头,手中提着包装极简的白色大号信封袋,“看来他们真没来。”
&esp;&esp;她愣了一瞬,笑了笑:“你是代替卡尔维诺家来道歉的?”
&esp;&esp;“我不在乎他们。”他走近一步,把信封递给她,“我来祝贺你的。我忠诚的下属今天真应该多笑笑,回到办公室就没这么多心情微笑了。”
&esp;&esp;她接过信封,封皮包装纸温热,像是被他一路握在掌心。
&esp;&esp;“怪胎。谢了。”安琪不禁感叹自己和沉惜恩那相似的基因,包括他们的阴阳怪气。
&esp;&esp;“另外,你说的不完全正确。因为小卡尔维诺来了。”沉惜恩补充。
&esp;&esp;安琪循着他的目光转过去,就在远处树荫下,诺亚一身浅蓝衬衫,站在人群之外,正微微踮脚张望着她。
&esp;&esp;他手中抱着一束野玫瑰和尤加利叶组成的花束,不算张扬,却清爽温柔。
&esp;&esp;他看见她回望,立刻扬起手臂朝她挥了挥,脸上的笑意干净又真诚,宛如刚刚从春天走进她的人生。
&esp;&esp;是啊,春天好像让一切都不再那么孤单。
&esp;&esp;她想起很多——在长岛的夏天认识有些怪脾气的诺亚;雪夜里他们的争执;那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与沉默;那些长夜、信任、沉默与被理解的瞬间。
&esp;&esp;她的世界不知何时开始或许已经和从前彻底不一样了。
&esp;&esp;一切都在悄然告别,而她站在盛夏的光影里,猛然感觉到,自己已经准备好走进真正的未来。
&esp;&esp;她低头拆开沉惜恩的礼物。
&esp;&esp;信件中是一纸土地转让契约。
&esp;&esp;南汉普顿那栋白色海边屋子。
&esp;&esp;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赠与信托的受益人为安琪。
&esp;&esp;如果说她没有惊讶绝对是在骗人。
&esp;&esp;“这怎么会是……”她少见地几乎说不出话。
&esp;&esp;“去世时他把它留给了我。”沉惜恩语气淡淡,却带着她熟悉的那种克制,“说实话我对那里没有兴趣,我从未在那儿度过夏天。他想必也早知道,有朝一日我会把它交还给你。”
&esp;&esp;她看着契约纸上的地址,那一排熟悉的字样上小字写着adow&esp;ne。
&esp;&esp;那是她的童年记忆。
&esp;&esp;鼻尖像是忽然飘来那年夏天的咸湿海风味,带着熟悉的柠檬香皂、老木窗和海风混合的味道,空气中隐约回荡着风铃响动与藤椅吱呀声,仿佛她还是那个穿着棉布裙的小女孩,光着脚丫在阳光灼热的地板上跑来跑去。
&esp;&esp;她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