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呢,明天还要上班开个屁趴。」给自己点了根菸,他笑骂道,卸下了累人的面具。
「上个屁班!请假啦!今天晚上a店有圣诞趴,一起来吧?」
那头果然对他提出了邀约,然而站在昏暗灯光下的他却是露出了苦笑。
「不了,我看我还是工作吧!明天我部门有三个人请假,我可不能跟着请。」
听见他的拒绝,电话那头的好姐妹不死心地又纠缠了好一会儿,逼得他好生好气的安抚了十来分鐘才得以顺利掛掉电话,接着他便静静地站在楼梯口抽完整根菸。
他已经无法再跟常人一样抱着愉快玩乐的心情度过圣诞节了。至今想起,他的心仍然感觉沉甸甸的,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放下。
这些年里一夜情如喝水般简单,床伴一个换过一个,却是再也没有跟人交往过。说到底,也是因为他怕了吧。
将菸头捻熄在烟灰缸上,踏出安全门时,整层楼似乎又熄了几区的灯,而他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见了三个月前补进来的部门新人,那位特别受高阶主管们爱戴的幸运儿。
「组长,eily姐说这是部门明年第一季的请购单,她已经做过盘点请您确认签名。」
幸运儿的手上拿着一张薄薄的两联单据,他从对方手里接过单据,斜眼瞥向隔壁的办公室,只剩下幸运儿的桌电还开着机,而他自己的这间办公室在他离开座位接电话的时候,已经全部都下了班。
仅只是一根菸的时间,全组居然只剩下他跟幸运儿两个人了。
「进公司快三个月了吧,还习惯吗?」
从自己的笔筒里随意抽了支蓝笔,他快速确认请购单上的需求然后签上名,递还给对方的同时顺口问上一句上司对下属客套的关心。
到底还是自己的组员,即便为了眼不见为净把人丢在自己身后的那间办公室,不过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论对方给人的感觉再怎么像那个人,也终究不是那个人。
是的,幸运儿确实有着一副很投上司眼缘的好皮相,也正是他特别偏爱的类型,乾净爽朗正直的运动型大男孩,至今都是他生命里最灿烂的存在。
所以他找过许多气质身材相似的小狼狗干自己,只不过工作归工作,夜生活归夜生活,关于这点他向来分得很开,否则也不会出现冰山先生与骚货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绰号。
但不论分得多开,都不能忽视他是一个正常的,性慾旺盛的同性恋。
若非自己的部门实在是太操,女性组员的辞职率偏高,否则哪怕是图个色狼先生的封号他也想把整个部门的组员全都换成女的,至少这样还能让他六根清净,免得总得找些有家室又不入自己眼的中年大叔。
现在倒好,来了一个正中好球带却看得到吃不得的新人,偏偏工作能力还过得去,简直就是天要亡他。
「大致上都蛮习惯的,前辈们也都很照顾我。」
虽然是在心里这么腹诽的,但望着对方略带靦腆的微笑,他还是有那么一秒鐘的失神。
「嗯,那就好。照例年前我会安排时间跟所有人单独面谈,你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先记下来,到时一併发问。下班吧,回去陪陪家人或女朋友,等过了试用就没有这么好命了。」
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他露出浅浅的微笑,只想让幸运儿快些离开自己的视线,却发现对方的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的名錶上头,便又补了一句:
「好好工作,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组长的錶似乎戴得有些太紧,不会不舒服吗?」
顺着对方困惑的目光,他也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腕,白金錶带看起来紧得几乎像是要嵌入他的肉,錶带四周的皮肤甚至已经在一整天的活动中将周遭的肌肤磨得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