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吹得人七荤八素,连路都看不清。
陈东实替她扛着风,顶在前面,两人在檐角下道别。
“这些年,我心里一直有个疑影儿,再不问,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肖楠看着他的眼睛,眼前男人高大如斯,像一堵墙一样站在她面前,为她挡风避雨,亦如这么多年来,在这座城市给她温饱与庇护。
“你喜欢过我吗?”
肖楠攒紧拳头,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花了多大的力气。
陈东实面无表情,眼底似古潭水般沉矜,“我不想骗你。”
他这么说,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
肖楠面有不甘,“一点都没有?哪怕一点点?一丁点儿?一丁点儿的喜欢都没有?”
她再也忍不住了,风冲破了眼底的闸,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而下。
“你也要好好的。跟童童一样。”
陈东实给她递纸。女人忙着抹眼泪,没伸手接。
“你他妈的就是个混蛋陈东实,你就是个王八蛋!我操你八辈祖宗!”肖楠含泪咬牙,迅速别过身去,逃难似的往街上走。
陈东实站在原地,嘴角一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举着伞,目送她快步走远。
那两万块,他趁肖楠没注意,还是偷偷放回到了她的皮包里。
人是六点醒的,七点半前上单位。
接班陈东实的是个中年男人,叫老钟,有两儿子,叫啥名陈东实忘了,平时见到喊“大钟”、“小钟”,人老婆河南人,在鄂尔浑搞冻品批发。
陈东实和老钟做了七八年搭档,两人共用一辆出租,日夜两班轮换,这礼拜轮到陈东实上白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