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声从后头钳住他,将人连拖带拽卷进了旁边的小树林里。
“我怎么跟你说的?三天,就三天?结果你就这么浪费我给你的机会?”
陈东实气不打一处来,对大小钟,他向来跟亲儿子一样。如今见他迷途不知返,心里何尝不恼,这明摆着是要逼他做恶人,把检举信递到缉毒大队去。
大钟吃了酒,但人不傻,他很快反应过来是陈东实,说,“我早说了,要揭发快揭发去,不用装什么好”
话没说完,他“哇啦”一声,吐了一地,一股恶臭随之袭来。
陈东实忙摸索出纸,替他擦嘴,忽地一瞬,一张照片从大钟怀里掉了出来,陈东实捡起一看,是张全家福。
照片上的老钟,佝偻着背,笑意慈祥。他驼背不是为着习惯,而是顽疾。
常年出租车生涯让他四十不到就患了腰间盘突出,前年车祸,还撞断了两根肋骨,这个小家唯一的主心骨摇摇欲坠,但在这张照片里,仍坚持挂着看不出破绽的笑。
一切都那么美好,一切又都那么易碎
陈东实心底一阵发酸,搀着昏昏欲睡的大钟,缓步朝家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不再教育,一个字也没说,只是死死捏着那张照片,回到家时,他将照片悄悄放了回去。
整夜辗转难眠。
陈东实大早听到开门的声音,等他跑出去一看,沙发上的大钟已不告而别。门口玄关上放着一沓现金,被一樽招财猫压着,是他给自己的孝敬。
这孩子,路子邪,但心不坏,要怪只能怪老天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