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站定在一块墓碑下,回身一笑,“他是被捅死的。被浇汽油,被沉湖,四刀,二十八处伤,还有他的三十四位同僚和战友”
陈东实摁住胸口,扶住一旁的石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死亡的压抑从未离他如此之近。
“就在西伯利亚,外兴安岭,”梁泽笑意不减,似是自嘲,透着一股恐怖的温情,“他是被折磨到最后的一个。丧心病狂的毒贩为了逼供,绝食、断水、鞭打,水刑,逼他生吞死老鼠肉,往他的白米饭里拌蛆虫”
陈东实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身子跟着微微颠簸,仿佛一栋摇摇欲坠的危楼。
“他死之前都没忘记是谁把他害成了这样,”梁泽逐渐带出一点哭腔,一把抓住陈东实的衣领,“他没有一点点要松口的意思,陈东实!他没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可那些人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是谁?”陈东实别过头去,不敢去想,一个可怖的名字萦绕在心头,“你想说什么?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可是谁让他有牵挂,有牵挂就会有弱点,”梁泽又将人放开,看着惊魂不定的陈东实,一把扶住他颤栗的身躯,“谁让毒贩最后发现,他身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那个人,击溃了他最后一点强硬。倔强如他,被戳中弱点时,也不得不低头。”
陈东实满是无助地紧抓住梁泽的手,“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一阵风吹过,串起一身深入骨髓的寒战。再看眼前的梁泽,一身黑色风衣紧束,如同一缕吹散天地间的炊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