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也是你最大的弱点。”女人嗓音干脆,不给陈东实任何回旋的余地,“其他我就不废话了,我等你来。以及,不许带警察。”
“你就这么自信?”陈东实气喘不停。
“别逼我,”徐丽寒声发笑,“否则,我会做出比让李威龙死,还要可怕百倍的事情。”
眉粉勾过毛梢,原地的黑碾作一小团乌云。边缘再用眉笔勾勒,两道清晰的眉跃然脸上。徐丽转出口红,妍丽的膏体就像霎时怒放的花朵,坠落在苍白乃至铁青的脸庞上,更显得镜中人乖张狠戾,不可估量。
她现在身处杭盖一处违建房内,血红色喷漆在水泥墙上喷溅出大大的“拆”字。四处堆放着废弃的课桌椅,不难推测,从前的从前,这里或许是一所学校。逐渐边缘化的老城区里,随处可见这样残败不堪的危楼,就像尸体上腐烂的疥疮,密布在瘴气糜烂的厚土黄天,滋养着无数爱孽和欲望。
这是她和陈东实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徐丽,还只是外蒙古国数以万计性工作者中的一个。相比于其他女孩,她也仅仅是“年轻”一些、“漂亮”一些。但仅仅如此,便也够了。徐丽时常安慰自己,“年轻”和“漂亮”,光这两样筹码,就已经能够保证她一个月吃上一顿猪肉水饺。
没人知道她来自哪里,也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在这里,每个人都怀揣着不可言说的疼痛。决口不问是一种习惯,而沉默以对,则是一种本能。
徐丽接待的嫖客大多为民工、货工,发廊小哥,或者突然发迹的拾荒者、赌徒。他们拿着一天的薪水或乞讨,只为在拉下裤子前更畅快一些。她人好看、话又少,难得的顺从,形形色色的男人都对她赞不绝口。很快,她的名声在红灯区传开了来,越来越多的男人慕名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