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
陈东实把链子放到她跟前,双膝抵地,郑重其事拜了一拜。
“送你的那条被方文宏带走了,这条是我后来新买的。”男人视若珍宝地抚摸着那条链子,“结婚后你不怎么打扮,临走前却想要一条手链。其实你要早说,十条八条也没关系,可惜”
无人回应半句。
“罢了,不提那些扫兴的话。”陈东实忍住伤恸,勉强荡出一抹笑,“听你的劝,我还是想带童童回我老家去,回葫芦岛清静。”
“以前你老是嫌我那儿路程远、地方偏,不肯同我一起回去探亲。”陈东实说着说着,眼睛又红了,“我也知道我家里穷,夜里茅房都透风。你爱干净,受不了那样的环境,所以我不怪你,只怪自己无能,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可是你也好像从来没嫌弃过我穷。”陈东实面无表情,一言一语诉说着,就像一场孤独的演讲,“还记得有一回在菜市场,我拉不下脸同人讲价,你叉着腰,同人争得唾沫横飞,把四块五的茭白砍到三块七,省下来的八毛,给我买了双棉袜。那是你第一次给我送东西,你挺着胸,骄傲地说,把袜子换了吧,都破了洞,这袜子比你那双好,纯羊毛的不扎脚,上工穿一天,脚底都能热出汗。”
“那袜子我今天穿来了,可暖和。”陈东实撩起裤脚,露出脚上那双灰色的棉袜,脚踝处有些脱线,但无伤大雅,他其实去小商品市场买过几次袜子,但没有一次,买得能比肖楠好。
她总是善于营生,把日子过得活色生香。
“但我也跟你认错,”陈东实抽了抽鼻子,声音逐渐模糊,“你走了以后,我还是抽烟,还是喝酒。还是没学会怎么好好叠衣服,每次柜子里衣服都揉成面团似的,直愣愣地往里塞,塞不下了,就堆在篓子里,等得空了你再回来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