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节

心,见庚野很自来熟地就要往沙发上去,她忙上前一步,拽住那人袖子。

    在他睨回来的漆眸下,别枝将食指竖在唇前。

    然后她就把庚野推进了主卧里。

    等别枝站在卧室门内,压着门把手,自家做贼似的,小心缓慢地叫金属门锁无声回弹,这才转回身。

    就见庚野敞着两条长腿,坐在她床边,一只手斜撑着她的床。

    身上的风衣撂在了椅子上,半垂不垂地挂着,他另一只手在颈下,正微扬着颈,一边垂着乌黑长密的睫,一边单手解着衬衫扣子。

    “……!”

    别枝眼皮一跳,“你在干嘛?”

    闻言,庚野慢条斯理地掀起长眸,倦懒又冷淡地看她,跟着一扫主卧:“你拉我进来,不是这个意思吗?”

    别枝又听见了雷劈的动静。

    她顿在那儿。

    然后就见青年神态松弛地挑了一下眉,指骨跟着松开了扣子,垂落回腿侧。

    那个懒散神态带着点“不能吧”的调侃意味,他笑了笑。

    “前天晚上喝醉以后,你对我的兴趣更大,我以为,你比较喜欢务实。”

    第三声雷。

    别枝僵在那儿,大脑回路有点理解不了“务实”怎么还能有这种用法。

    这样僵持了几秒,别枝终于一点点回过神,也想明白了什么。

    “庚野,”她声音有些涩哑,“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庚野懒着声,低低地道。

    “我知道,其实我们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现在这样做,拖延不了多少时间,我还是会冷静下来,告诉你你不想听到的那个答案。”

    “……”

    庚野望着她,那点衬得他眉眼都清绝昳丽的笑,像是夜空中冷落了的烟花,一点点凋谢。

    他眼底重归漆暗的底色。

    很久后,庚野薄薄嗤了声,像是冷极的嘲弄,他偏开脸,望窗户外的夜色和灯火。

    “非分不可?”

    “是。”别枝逼着自己开口,有些涩哑的重声。

    “原因呢。”

    “我……和你不合适。”

    庚野无声笑了:“怎么不说,是因为我骗了你。骂狠些,说不定能叫我彻底死心。”

    “因为我知道,分手是我的原因,与你无关。”

    别枝轻声,“我希望你也知道,不是你的问题。”

    “……是长大了,”庚野回过头,那种眼神意味难明,复杂地,像是笑和悲一同织着,“现在连分手,都会选更温柔圆滑的,成年人的方式了?”

    别枝被他的话堵住。

    喉咙发涩,发涨,像是有块海绵塞在那里,没有流出来的眼泪都被憋回去,撞进海绵里,叫它越来越大,撑得她喉咙和鼻根眼窝都酸得厉害。

    女孩轻快地眨了下眼:“当年,确实是我太幼稚了,我只是想尽快结束关系,没有牵挂地出国,但我不该用那种伤害你的方式……让你执念到今天。”

    庚野喉结抽动了下,几秒后,他哑声重复:“……执、念?”

    “是,执念。”

    别枝深吸了口气,仰头,看向庚野。

    “昨天回来以后,我自己一个人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如果七年前我没有说那种话,只是告诉你我要到国外进修,兴许,这些年里我们早就分手、你也早就放下了。”

    “……”庚野眼神凉冽下来,声线清冷,“别停,继续说。”

    他那个好像冷静至极的眼神,莫名叫别枝不安。

    但箭在弦上,她想了整整一晚上加一个白天的说辞,她相信它会是最有效的——消解他们关系的“科学试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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