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

熏得行人熏熏然。

    热气腾腾的饭菜飘着白烟,酒肆里的酒客们在高声说笑,嘈杂的说话声在烟气中飘得很高。

    她穿行在人群里,忙得足不沾地,额头鼻尖盈着细密的汗珠,却不慌乱,忙得富有条理,像这一曲乐章中最和谐的音符,看得王羡觉得心里很踏实。

    年轻,可爱,活力。

    王羡仅仅只是看着,便觉得自己也变得年轻了,好像明天还有盼头呢,每一天都还有盼头呢。

    老子一连几日都不着家,就连王道容这个薄情的儿子都觉察到了蹊跷。

    王道容平日里不太着家,但并不是全不回。

    否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南国人虽然放浪,还是在靠着举孝廉做官。就算演戏,王道容也得旬日去王羡那边问个安磕个头。

    刚踏进王家的宅院,小僮阿笤就迎了上来,“郎君来得不巧,郎主才出门。”

    王道容不关心王羡去了哪里,或许又是驾着车和他那几个名士朋友游山玩水。

    但他近日出门的频率实在有点儿高了。

    王道容不禁拧起了眉头:“又出门了?”

    因着这些时日大将军动向不定,他过来这里也比往日频繁了点儿。几乎回回过来,回回都要吃上闭门羹。

    王道容微有些倦怠,他这个爹一向不着调。他这个做儿子的也懒得去做老子的主。

    再说他今日也不是冲王羡来的。

    总归是自己的家,王道容入了府,看了会儿书,又练了会儿字,撂下书又小睡了一会儿。

    他和王羡基本上日日都是重复着这样枯燥乏味的生活。

    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之后,王道容沐浴更衣,端坐在蒲团上入了一会儿定。

    然后便叫来了他此行的目的—他留在府上的心腹彭仆元。

    一个年约三十少许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生得高大,留着一团乱糟糟的络腮胡,眼神很凶恶。

    彭仆元是卢水胡,性格残暴,头脑简单,虐杀过不少人,本来是要处以死刑,为他所救,在很早之前就替他做事。

    叫来他之后,王道容安静了一会儿。这个暴虐的卢水胡竟也不敢多问。

    王道容杀过人。

    杀过鬼物,杀过胡人。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