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简陋。
唯一的光源是墙壁上的油灯,范书遇躺在床上,掖着被子。
木小七蹲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床上人的脸。
范书遇睡着的时候分两种情况,一种是保持警惕,只要有轻微的声响就能把他惊醒,随后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这种情况下他闭着眼睛也给人冷冰冰的感觉。
另外一种,是累得真睡着了。
范书遇此刻就睡得很深,他被木小七灌了汤药,还给把了脉,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检查了一遍。
但他没有皱着眉,呼吸很平稳,长发垂落在两侧,甚至给人一种朦胧的岁月静好的美感。
没有攻击性的范书遇会让人忍不住地盯着他看,那张脸白皙漂亮,五官精致,眉梢眼角在柔和的光下轻淡如画,像被细细描摹出的艺术品。
“没什么大问题,我调的药你放心,一口就见效。”木小七站起来。
后头,窦章靠在墙壁上,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上去表情淡淡,光罩在他锋利的下颚线上,即使是昏黄烛火也暖不了他的冷沉。
“你对我和师父不满意?”木小七干脆直接问。
窦章:“我哪敢有什么不满意。”
木小七牙齿咔咔了两下:“你好阴阳怪气哦。”
窦章抬眸瞥他。
木小七挠了挠后脑勺:“不过就算你不满意也没关系,你随时可以选择下山。”
上都上来了,哪有随便下去的道理。
木小七朝外走:“跟我来吧,你房间不在这里。”
窦章没多问,只是在带上门之前看了眼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