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生来就作恶多端,在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为了谋生,凭借本能反应去偷去抢。但也正因为这份本能,让城市的居民很厌恶他。”
“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小时候顽皮,我们总是喜欢玩一个游戏,就是假扮对方。这个游戏叫猜猜我是谁。看到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被我们骗到,我们心里又高兴,有恶作剧成功的刺激感,但又难过。”
“因为没有人分得清我们,甚至连我们的父母都不太分得清我们,他们很忙,忙着管理城市里大大小小的人。”
“有一天,我照例说我是哥哥,我走到了那个人面前。他却摇头,说不对。他斩钉截铁地说我是范书遇。”
“我很惊讶,以为他是运气好。但是不管是一次,两次,十次,百次。他都能认出我。
而且,我生平第一次有了和哥哥不一样的东西,从前我们形影不离,用的东西也是成双成对,不分彼此。那个人给了我一个手折的千纸鹤,说是送给范书遇的礼物。是送给“范书遇”的,他很郑重地交给我,并且反反复复对我说。”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我和哥哥的恶作剧索然无味了。我很期待自己被人认出来,作为独立的个体。”
杨槐万万没想到,范书遇居然是在跟他聊窦章。甚至,还说到了曾经的肺城。他以为按照范书遇的警惕性,会对肺城过往闭口不谈。
不过这似乎也说明,在范书遇里,某些东西悄悄地变了。
竖起浑身的刺戒备每一个人固然可以,但孤掌难鸣,倘若想聚沙成塔,试着信任朋友,战友,队友或许也是个很好的选择。
杨槐抿了口酒,荡气回肠。他问:“那再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