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县都知,颍阴最富,若是不能坚守,城中百姓定会遭殃。
但不放进来,很快城外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流民,就算城中救济,也不能太多。
这些仓皇出逃,无家可归,无物果腹的流民,不想饿死,最后恐怕很多都只能被黄巾裹挟同流,而荒谬之处在于,本来是黄巾的出现,才使他们一无所有。
荀柔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陈家的柿子树。
战乱要来了。
“按那波连所言,”荀柔道,“他们不会伤害被抓士人,许县已失,应该很快就能收到他们要赎金的消息。”
陈群神色怔忡了一会儿,终于低下头,“嗯。”
黄巾至县
阳翟的黄巾最终没有占领城池,而在次日白昼来临之时退出城去。
颍阴收到消息已经临近傍晚。
由于前主簿,太守家远房侄儿,一听到太平道消息就跑了。
堂兄荀彧被征辟为郡主簿,彻底不回来了。
与堂兄信件一道送来的,是关于天子下达的解除党锢,赦免党人的诏令。
听到诏令,诸荀群集激动,伯父激动得热泪盈眶。
但荀柔知道真相,灵帝根本不是因为国难当头,需要士人施展才华,而是担心党人禁锢生怨,投向太平道怀抱而已。
不过,这些年来,族中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士族如果失去晋升之资,和寻常百姓并无分别,迟早泯然众人,如今解除党锢,不管原因为何,的确都值得高兴。
城外郊野聚集的百姓已有数百,人们从慌乱中回过神来,也不敢归家,依着颍阴城墙歇下来。
黄昏之时,人们燃起一堆堆柴火,城中商量后,送出一些粮食,炊烟起来,一碗水煮豆粥,给人带来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