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来。
暗淡灯火下,少年眉眼盈盈,“嗯?这可是你们老大自己说的。”
波连一下子给憋得说不出话,望着笑得得意的家伙,竟没法生气,“你故意的。”
“你该庆幸,”荀柔神色一淡,“你还活着,从战场上活着走下来,真的十分幸运。”
波连看着他,先是一脸迷惑,接着不知想起什么,直憨的神情渐渐敛去,眼睫下垂,竟显得沉静,“我无所谓,就跟着我哥,我哥去哪,我就去哪。”
荀柔看着他,淡淡笑了一下,“果然是幸运的家伙。”
一个人能找到一个坚定走下去的人生目标,比大多数只能迷茫探索中,迷失方向的家伙,真是幸运多了。
波才拿来酒和针线,荀柔先用酒给波连冲洗伤口,又把针在火上烤透,穿线缝合,幸运大锦鲤疼得叽叽哇哇大叫,一个劲的扑腾,被他哥死死按住。
“别动,”荀柔还吓他,“针要是穿错了,还得退回,多扎几针。”
“伯谦?”脚步声缓缓入内,来人声音温和,“宗继伤情如何?”
波才顿时尴尬紧张得差点弹起来,“……老师……我……”
“勿动。”荀柔头也不回,沉声道,“现在,这里是我的病人,按我说的做,让你们大贤良师再等等。”
“我……”
“勿动!!”
……
波才果然僵硬得一动不动。
身后的张角替他答了一声,“好。”
“你若是站不住,便自己坐下。”荀柔依然头也不抬。
“好。”张角替自己答了一声。
房间安静下来,连刚才大闹大叫的波连都不出声,针线穿过皮肉,吱嘎之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