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彪脸色煞白,想起袁家满门今晨一早全被斩首,勉力道,“彪自向西,只不知天下何如。”
“杨公之语,并无它意,只是此事郑重,当三思而行。”黄琬连忙找补,吓得满头冷汗淋漓。
“岂董公所欲为此?贼兵在侧,天子如何能安。”荀柔缓缓起身,向董卓拱手。
董卓脸色顿时转怒为喜,挥袖道,“正是,关中材木茂盛,杜陵便有千户瓦窑,至于百姓小民,若有前却,我令大军驱之,岂任自在!”
下朝过后,被救二人,自觉前来道谢。
从座前童子,到平起平坐的公卿,杨彪每每见到荀含光,总有些不自在,今日为其所救,也再没脾气了。
荀柔礼貌的与两人全礼,动作越发雍容端庄。
他今日善举,实因心情太好了。
大清早,上朝前,大侄子就将一卷帛书和一枚玉珏交给了他。
这显然任他施为的意思。
帛书中的名字,自然是与他们联盟的西园旧将,这些低级将领,没有曹操等人那样的豪气,只能委委屈屈的被董卓收编,又被西凉兵排挤。
然而,比起平民百姓中的义士游侠,他更愿意选择这样的人。
如果要类比,大概就是荆轲和秦舞阳之间的差距。
有这些人,再准备一些东西,最后就是时机,董卓身边最慌乱,兵卒最空虚的时机。
【光熹二年,大将军董卓,以关东军势盛,欲徙天子都长安,公卿皆不应,杨彪、黄琬说以盘庚旧事,卓怒欲杀人。柔曰:岂大将军欲为此耶?卓意稍解。时董卓用事,性情残忍不仁,瑕疵之隙必报,柔每于朝中委婉谏之,公卿百官受其恩者众矣。《世说新语。言语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