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如今身染重病,未必能够痊愈了。”他叹了一口气道。
“那又如何,荀氏事涉谋反,岂能就此放过?”
“如此重疾,就算痊愈,也无法再领兵出征,朝中为帅者,只有长平侯而已,然魏将军以为,长平侯就能大权在握么?”荀颢继续道。
魏续目光微动。
“昔日何大将军,在外威风凛凛,却处处听命与袁氏,如今吕将军境况如何,实不必细论,朝中无援,与公卿名门也不得亲近,不过为鹰犬爪牙,终是受制于人,纵有大军在手,难道要学董卓,自取灭亡?魏将军既为亲信,当为之谋。”
“难道如今荀氏能为?”魏续故作不屑道,“若荀含光尚在,或还可说,现下”
“朝中之事,不过平衡,况且,还有御史台,”荀颢一副心有成竹的样子,“魏将军或许不知,御史台知道许多公卿隐秘。”
“你们敢公开?”魏续双眉上挑。
“故与吕将军结盟,正是两便。”
魏续也终于离开。
荀颢吐出一口气,转向属下,“之后几日,还要辛苦各位。”
“尉正放心,我等必誓死以效。”
“多谢诸君。”荀颢长揖一礼。
破局在何处?他并不知,只是荀公达请他守住里门,他便守了。
只是不知小叔父眼下如何。
若是听见近来这些事,又会如何作想?
新年伊始
西北的风带着沙尘。
离敦煌、武威等疏草牧区还有很远,荀衍却在血腥滔天的气味中,闻到了沙尘的气息。
眼前的景象,充满了原始、野蛮、暴力与发泄。
在冬季掠袭安定的杂胡联盟,破坏了人们长久期盼的,重建起的家园,毁坏房屋和耕地,抢夺粮食、牲口和妇孺,欢庆的集会变成烈火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