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秋生娘瞟了一眼秋生,“爹娘不多用牛,两天你看行不?你爹娘都是老骨头了, 十亩地靠着爹娘翻,得十来天。你一向是个孝顺孩子, 你肯定舍不得爹娘干这么重的活。”
“娘,我是舍不得你和爹干重活。”自己老娘话里话外是他们老两口翻地、干活,压根没提大哥大嫂。这会儿心疼大哥,买牛那会儿怎么不心疼他?
秋生不是不怨,他知道说出来也没用。打小他就不讨爹娘喜欢。爹和娘都更疼大哥。他只当自己命不好,活该受这些。
可这些年,他一点也没亏着爹娘和大哥大嫂。怎么爹娘怎么就只会心疼大哥大嫂,不心疼他?他夏生是爹娘的儿子,自己就不是爹娘的孩子了吗?
他梗着脖子道,“我家还欠西觉家好几两银子。他家不收利息,他家要用牛,我也不能说什么。”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秋生娘脸上一红,不好再说什么。欠人家的,还人情也是天经地义的。这话给谁听见都不能说什么。
更何况当初秋生买牛借钱,他们可是没掏一分钱。秋生娘心里有数,之前的事对不住秋生。
可秋生是木匠,怎么都能挣到钱。夏生只是个地里刨食的,该留点钱傍身。
等西觉家翻完二百亩地,种麦子肯定迟了。本想讨小儿子的便宜,没想到讨了个没趣。
这事讨了个没趣,她心里不舒服。小老太太眼皮一耷拉,“秀娘呢?你和春花都在这,她人呢?眼里没我这个娘吗?”
秀娘在屋里听到这话,赶紧咽下嘴里的饭,笑着走出屋子,“娘,我在屋里吃饭呢。干了一上午的活,跟秋生又去趟镇子上,饿得肚子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