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的时候,即便吵架再凶日子再苦,俄勒冈的雪天是白的雨天是舒服的,路秦川是帅的。
现在路秦川也没变,嘴正鼻挺眉眼周正,标准三好学生长相,就是那种小学戴红领巾、初中戴团标,每年都在学校宣传栏溜一圈的人,脸颊和下颌上的肉饱满但不累赘,额头挺括轮廓绝佳,第一眼谁都会把这张脸和诸如正直、诚实、善良等等美好的词汇联系在一起。
但孟礼不知道心底哪里生出一股烦闷,一眼不想多看路秦川的帅脸。
烦。
本该闷头大睡的夜晚是吵的,本该凉爽的空调被是热的,刚刚满足过的身体是空的,枕边服务周到面目英俊的情人是旧的。
太多前缘旧恨,给过孟礼太深入骨髓的剧痛,以至于现在路秦川对他好,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路秦川又说:“你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强,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行吧。”孟礼闭上眼。
他的爪子还被路秦川捧在嘴边,濡湿的气息撩动,路秦川在他的手背轻轻一吻,他听见路秦川说:“谢谢。”
路秦川很快采取行动。
那天孟礼不是总共点了四个人吗,不仅说路秦川和路秦川的爹,还说魏越天和陆倾,老爹先不着急动,先动动别的,路秦川筹谋一番开始下饵。
他的由头很妙,说是影视城第一波资金回流,跟魏越天分账,额外多给几个点,魏越天是个什么德性的钱孙子,立刻挪不开眼。
众所周知,眼睛向钱看脑子就会不够用。
趁着这个功夫,路秦川含蓄提点一番,说未必没有门路规避税款,语陆是现成的影视娱乐公司,你魏总最近不是和陆总打得火热?语陆随便出品一两部“大投入”的电影,这不就齐活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