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成绩排名。
班主任指了指“1-10”,说:“这部分同学,排名还不错,不要骄傲,加油努力,争取稳上重点高中。”
再指了指“11-15”,说:“这部分同学更要加油努力,重点高中也不是没有希望。”
他再指了指“16-25”,说:“这个名次的同学,一定不能懈怠,一定要保证普高。”
最后,他瞧了瞧“26-50”,说:“剩下的同学,要么好好学习,要么,早做打算。”
很奇怪,1-25和26-50的人数是一样的,但前者分叁层,后者却被归为一个整体。
所有人盯着那串数字,心里很难不浮现出一些复杂的感受:曾经,他们是同一个苗圃中的小树苗,即使有再多的差别,那也是小树苗和小树苗的差别,但接下来,不一样了,有的人会被移栽到高档的苗圃中精心浇灌,有的人会被放进普通的苗圃中自生自灭,还有些人,会被连根拔起,做成薪柴。
祝遇这次的成绩是班上第叁,倒也没有很强烈的危机感,但这个场景依旧令她印象深刻。
在第二天下午的民乐团排练结束,她和叁个小伙伴开茶话会时,她忍不住问道:“你们将来想去哪个学校啊?”
苏确蘅想了想:“我?九中吧,我听人说,九中挺好的,希望别出岔子。”
祝遇说:“我也想去九中,离我家也不远。”
肖荏苒说:“我嘛,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学校,可能会出国?”
“哎?出国?”
“我妈妈要去国外工作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么远的地方吧,多孤单。”
“也是。”祝遇点头,又看了她许久,有些失望:“只是我们高中没法在一个乐团了。”
肖荏苒也摇头叹气。
祝遇又看向苏确蘅:“高中应该会很忙吧,你还会去乐团吗?”
苏确蘅却朝她一笑:“只要你不先走,我就不会提前撤退。”
祝遇松了口气,并且觉得这句话让她极其受用,明明当初,她还是为追上苏确蘅才学习的乐器。
祝遇又看向陈飞琼,却见陈飞琼神色悲戚:“我……可能也没法和你们待在一起了,我…得为了我的理想而努力,你们会支持我吗?”
这句话让叁个女生都有些吃惊:为了理想而努力?
苏确蘅小心地问:“你的理想是什么?”
陈飞琼托着腮帮子,若有所思了半天,忽然神秘莫测地说:“我要当一名,竹笛演奏家。”
“竹笛演奏家?”
陈飞琼鼓足勇气,说:“我想去清沪!念音乐学院附中,我……我再也无法忽视我的梦想了!”
“音乐学院附中?还是清沪的?”祝遇很惊讶,这是一种她从未设想过的前进方式,好像一棵小树苗,不被移栽,不变成薪柴,而是……变成了另一个物种?比如一株盛开的花?
陈飞琼点头:“是的,清沪音乐学院附属中学。”
肖荏苒问:“不是音乐学院附属初中的,也可以报他们的高中吗?”
陈飞琼说:“可以的,所有人都能报,只要通过选拔考试。我已经报名了,还有两周,就要选拔考试了,我还有些紧张呢。”
“好快!”
“我提前去他们学校看过,好漂亮啊。”陈飞琼用手比划了比划,神色倾慕,“他们有一个很高很高的大楼,楼里有很多的音乐教室,一层大厅还有咖啡馆……大楼的走廊里,还有门前的草坪上,有好多人在拉琴……还有,他们和音乐学院共用一个音乐厅,那个音乐厅超级大超级大,装修金碧辉煌的,舞台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有好多的射灯,感觉和电视上一样,里面还有个管风琴,也是金光闪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