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昨天去哪了？”时岚语气平静。
&esp;&esp;时之序抬头，看了时岚一眼，心里突然紧绷。她咬了咬唇，没立刻回答。
&esp;&esp;“我问你话呢。”时岚站得笔直，声音提高了一些，“你一晚上没回来吧，手机关机，到底去哪了？”
&esp;&esp;过了几秒，她才轻声说道：“去了朋友家。”
&esp;&esp;“朋友？”时岚冷笑了一下，“哪个朋友？是那个街头烂仔小混混家？”
&esp;&esp;空气在瞬间变得稀薄。他的名字一出口，就像一根点燃的引线。
&esp;&esp;张花莲赶紧插话：“小序，家里人只是担心你，希望你平安。”
&esp;&esp;时之序抬起头，看着她：“他叫江燧。”
&esp;&esp;时岚逼近一步，“你早就不是小孩子了，应该清楚，女孩子半夜不归家会引来多少议论。你以为自己在干什么？把你自己送到一个男生家里过夜？”
&esp;&esp;“够了！”时之序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她一下站起身，“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esp;&esp;张花莲想拦住时岚，但是时岚已经气上心头，让她别管。
&esp;&esp;“我看你？”时岚冷笑了一声，“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天夜不归宿、和个人渣纠缠不清——你知不知道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esp;&esp;“我的人生早就完了，”时之序咬牙，眼圈发红，“你的人生才是，刚刚开始。”
&esp;&esp;时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前进半步，抬起右手，扇了时之序一耳光。
&esp;&esp;时之序的头发被打散开来，遮住她的眼睛。
&esp;&esp;张花莲赶忙抱着时之序，护住她，脸上满是焦急，“怎么动手打孩子呢！”
&esp;&esp;“我不会拦你做你想做的事，”&esp;时岚紧紧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满脸疲惫。
&esp;&esp;她缓缓地说，语气却凉得像刀子，“但从现在起，你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esp;&esp;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脚步沉重而果决。
&esp;&esp;门砰地一声合上，时之序怔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擦都没擦，像是连掩饰也厌倦了。
&esp;&esp;“小序啊……”张花莲叹了一声，不知该说什么。
&esp;&esp;时之序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乱擦了一下脸，然后摇了摇头：“没事的，外婆。”
&esp;&esp;她的声音干哑，像是嗓子被火烫过，却还努力维持平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她说得对，我的事我自己承担。”
&esp;&esp;她走回书桌前，一边说，一边整理凌乱的试卷和笔记本，动作很轻，却在微微发抖。
&esp;&esp;“小序，”张花莲低声说，“你还有外婆，有家。”
&esp;&esp;时之序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esp;&esp;她没有听进去。
&esp;&esp;张花莲已经年纪大了，应该过安静平和的日子。她不忍再让外婆为她操心，更不愿把沉重的情绪交给一个该被照顾的老人。
&esp;&esp;她必须自己解决。她一向如此，也一向擅长。
&esp;&esp;她翻开一本练习册，纸张边角已经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