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

她。”

    父亲的声音掩不住惊喜:“好好好,她正难过着呢,你同她好好说会话。”

    楼上周嫂正用湿毛巾给小桃子擦脸,小桃子两手揪住毛巾的一角玩,扭头瞧见姐姐,忙举起小胳膊:“姐姐。”

    闻亭丽含含糊糊地说:“你先乖乖吃早饭,等下姐姐再带你玩。”

    上楼进房间关上门,身子往床上一扑,头虽埋在被褥里,耳朵却时刻留意楼下的动静。

    想起自己一夜没梳洗,又蹑手蹑脚起了身,还好屋里有个热水瓶,里头的水早已凉了。她忙不迭倒牙粉、拧毛巾、梳头发,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

    楼梯间安静片刻,不久便有人上楼,是两个人。

    少顷,就听父亲在门外敲门:“亭丽,杏初想跟你说几句话。”

    闻亭丽不响。

    “一个人闷在房里算什么事?有什么委屈还得当面聊开才行。昨晚你一夜没睡,这样吧,今天店里不做生意,你们先聊着,爹下楼给你打电话到学校请半天假。”

    说罢便自行下楼去了。

    乔杏初在门口低头默立一会,正要抬手敲门,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开门之后闻亭丽也不瞧他,自顾自走到窗前立着。

    站在乔杏初的角度,一时只能看到闻亭丽的侧脸,那是他见过的最令人心动的美丽线条。

    他情不自禁开了腔:“亭丽。”

    考虑到闻德生就在楼下,并不随手关门,径直走到闻亭丽身后。

    “对不起…………昨晚我妈不该那样羞辱你,我代她向你道歉。”

    闻亭丽委屈得啜泣起来,她本就具备假哭的本事,何况眼下是真伤心,又因为担心自己和乔杏初的未来,哭声里更添一份浓浓的忧愁。

    乔杏初转到闻亭丽身侧低头望着她,看那晶莹的泪珠断线般地往下掉,心里又疼又愧,取出手帕,轻轻帮她擦眼泪。

    闻亭丽把头扭到一边。

    乔杏初只得把那湿透的帕子攥在自己的手心里。

    “我有几句话想对你说。”只说了这一句,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

    闻亭丽感觉自己等了一整年那么久,依旧没等来乔杏初的下文。

    她忍不住隔着泪雾觑向乔杏初,才发现他的样子很奇怪。他像是内心正激烈地挣扎着,苦恨、懊恼……甚至还有点难堪。

    她从未在乔杏初脸上看过那样复杂的神色,那种疲惫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拼死的战争。

    终于,乔杏初似是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正式迎向闻亭丽的目光:“昨晚得知这件事,我也很惊讶。你别哭……我母亲她满脑子都是旧思想,她怕我替你遮瞒,故而一开始并未惊动我,而是连夜动用南京的关系打听你母亲当年的事,等到一一弄明白了,再抢先告诉我祖父,我被她弄得措手不及,目前最大的问题不在于她,而是我祖父。”

    他倦怠地垂下肩膀:“我祖父这人非常顽固,无论我怎样解释,他都认定你和伯父一开始就故意欺骗我。”

    闻亭丽一震:“我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没有,跟你交往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的性子吗。”乔杏初抬手摸摸闻亭丽的脑袋,勉强挤出笑容,“可是……伯母她做过青楼女子是事实。”

    闻亭丽泪光一凝:“难道你也瞧不起她么?这不是她的错,要怪只能怪这不合理的社会——”

    乔杏初默然片刻,以一种含蓄的态度道:“伯母是伯母,你是你。我体谅伯母当年的苦衷,但我爱的只是你。”

    闻亭丽心中一惊,乔杏初受过高等教育,论理在这种事上会比旁人更包容,可他好像根本没办法接受……

    不——人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她愿意理解和尊重他的想法,只是,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