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的地方。

    他缓缓行至弱水中央,跪在水面上,将身体贴近水面,看到水下畅游的鲸颚,眼泪突然砸了下来。

    泪水好似砸在了干烧的热锅上,瞬间刺啦一声化成白色的气体蒸腾掉。

    就算他的泪水,也不能进入弱水。

    一道弱水,将他跟鲸颚分隔在两个世界,一个永世不能出来,一个永远不能进去。

    他惶惶度日,很多万年没有想起那些伤心的过往了,也很多年不曾见过这般痴执的人。

    他不由想起年轻时的那些年,如果有人能帮他,如果他能再勇敢果决一些,他跟鲸颚的结局,也许会不同。

    渡川老人孤独的站在冰面上,体态已垂垂老矣,可却好似还能瞧见几十万年前,他也曾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儿郎。

    翩翩儿郎在冰面一站,便是数十万年的蹉跎光阴,音容已改,相貌已变,少年人已白发苍然,孤舟蓑笠。

    若是再与鲸颚相见,只怕也对面不识了吧。

    渡川老人不知道在水面站了多久,哀默地回到竹筏上,将蓑笠盖在脸上睡觉,睡梦中,光阴回倒,梦见了许多美好的年少时光。

    此后,渡川老人便继续看着鹿鸣进入弱水,找而不得,离开弱水等待身体痊愈,又再次进入弱水。

    就这样日复一日,又过了十五年。

    如鹿鸣自己所说,他大约要如此周而复始的耗上千百年,才能放下心头的空缺。

    而千百年之后,天地便是另一翻光景了。

    渡川老人躺在竹筏上,望天沉思良久,在手掌中渐渐凝起精纯无比的神力。

    此后,不经意的某一天,鹿鸣竟然找到了一颗水晶珠,里面倒影着他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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