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鹿鸣激发出来,他感知不到疲惫,甚至感受不到双腿的疼痛,凝神聚气的抵挡着迎面而来的气压。
气浪锋利如刀,刮破他的脸颊和手臂,密密麻麻的在他身旁穿梭,他将护体之气凝聚在阿平身上,保护着灵鹿一族的后人。
他知道他在做一件离经叛道的事,他在与天为敌。
但他不认为“天”或“道”可以具化为一个人。
天,该是平权公理。
道,当是万物法则。
伽利尊王帝自诩为“天”,但他不是天,自称是“道”,也不配论道。
鹿鸣感受到莲华宝灯的气息越来越浓烈,一层一层,一圈一圈包裹着他,似乎还能闻到清莲香味。
跟他大婚那日的莲香很像。
他似乎能看到那个胖和尚笑弯眼睛的脸。
他低下头,阿平抓着他的衣裳,眼睛泪汪汪的。
好孩子,不哭。
鹿鸣合上眼,头顶生出两支漂亮的鹿角,竟然是浅蓝色的,如同温润莹亮的玉石,只有鹿祖九色天鹿才有这样宝贵的鹿角。
伽利尊王帝加重了手上的术法,鹿鸣口中沁出血丝,他抿了抿唇,连同喉咙里的血一起吞了下去。
在他过往的千百年中,他好像都是被保护的一个,不管是佛陀,大榕树,澜止,还是不言。
他似乎也习惯了被他们宠爱着,保护着。
但他从没忘记过,他是九色天鹿。
鹿鸣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改变,他很想找回自己的真身,非常想。
可是还不够,好像总有哪里不能满足。
他像是被卡在了某个境界无法突破,哪怕他再努力也无法恢复成九色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