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搭建而成的鸟居在山道上屹立不倒。
山脚下,身穿素洁和服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上前一步拉开车门,恭敬地低下头,对车内神色高冷的白发孩子,尊敬称呼道:“少主,家主大人和长老大人已等候多时,请你移步过去。”
五条悟平静地扫了中年男人一眼,神色淡淡,却说不出的漠然。
湛蓝的天空,悠悠飘来几片洁白的云朵,太阳的光芒有一瞬间被挡住,朝着大地落下一抹残缺的影子。
五条悟走下车时,抬头仰望着自己待了近十年的青山,脑海飞快地闪过自己在山上度过的时光,以及每一次自下往上走的经历。
他嘴角轻微上扬,通透的眼眸不见一丝笑意。
中年男人即使垂着眸也能借着身高马大的优势窥见他无机质的眼瞳多美多凉。
他的头再次低垂下去了,心绪不宁,依旧状似平静地开口道:“少主,该上山了,别耽误时辰。”
“知道了,催什么催啊。”五条悟双手插兜,抬了一下眸子。
他得一步一步走过去,没别的原因,就是五条家祖传的规矩,提醒每个族人勿忘根本。
毕竟人类再强也无法超脱血亲伦理、世俗枷锁、生死轮回。
既然无法超脱,那么就敬畏吧!
生灵的死亡、神灵的奇妙、天地的浩荡。
五条悟在老一套的灌输里长成如今这样已经很难得一见了,他不卑躬屈膝,但也不恃强凌弱,他只是高傲而已。
山路寂静无声,见不到半个人影。
只有五条悟的脚步声响起,这条路总是帮助他重新想起自己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