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闪而过的愿景定了性,便胡乱把它团吧团吧塞到了心脏的最深处,严严密密的封存了起来。
如今见修罗战场,为何拔剑呢?
慕容初夏拂剑而起,眼中仿佛划过画作中安详和平的山村,划过江南世家强权倾轧下的百姓,划过北方万里冰原之上与世隔绝的天外天,最后定格到落雷山山谷中遍地的横尸,血流满地,与她绘作的那一幅《国殇》的画重叠在一起。
她愿意为天启城执剑,为一处冤案甘愿为饵,之前在皇权之下更是甘愿俯身,这都是想要为天下执剑。皇权是对这个天下更有利的产物,她亦愿意尊它,重它。
风雪剑一剑引风雪。
扬剑再起。双剑合璧。
她想要过为自己执剑,可是她又觉得太不甘心了。学剑数载,只为自己。她便是能用剑为她自己开出一条光明灿烂之路,走到尽头,登之峰顶,那又有何意义?
她也想过为守护一人而执剑。但却更可惜了。守护亲人,她早已斩断。守护朋友,她没有那般毫无保留。守护心悦之人,心悦之人更不需要她的守护。慕容初夏来此世间数载,竟还真的找不到可以让她守护的那一人。
经年日久,索性她便模糊了这个问题去。不想,不问。想出剑就出剑。管他这么多做什么。
但心底深埋的东西,却总会在某些时候抑制不住的发出光来。
不然世间那么多可牟取暴利的生意可做,她为什么偏偏一厢情愿的选了书斋的生意?会去为寒门开路。会去掏钱兴办学堂。
就像是离开天启那么久,她甚至想要放下瑾仙。却总是在某些时候翻涌而起,忘不了,放不下。
瑾仙纵身而起,抽剑而出,剑刃萦绕着寒气,直指向上。
无暮剑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