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的模样,记忆里却还重迭着十岁那年在镜中初见的孩童身影。那时她还是个蹦蹦跳跳不知天高地厚的乡野丫头,与此刻眼中燃烧的炽热爱意轰然相撞,渐渐融成一个人,如此悬殊的反差,让他近乎恼羞成怒。
辞凤阙喉头动了动,松开她的手腕,却在她想环住他脖颈时,反手将她的指尖按在枕侧。“看着我。”他的声音沙哑,清贵的琉璃色瞳孔里映着她泛红的脸,“再说一次,你想要什么?”
她被他看得心慌,想别开眼,却被他用指腹捏住下巴。不由在心里暗暗骂他霸道,真是条不肯吃亏的大青龙……可看着他面上的薄红,又觉得这副模样的辞凤阙格外生动。
“我要你……”她仰起脸,眼尾还沾着倔强的水光,声音却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甜得能滴出浆来。辞凤阙琉璃色瞳孔骤然收缩,话音刚落就被他堵住唇。这次的吻像骤雨砸在冰面,带着惩罚般的力道,齿尖擦过她下唇时几乎要见血。红蕖疼得一颤,腰侧突然被他的手攥紧,她呜咽着要推开时,他的舌尖却突然卷住她的,温柔地舔舐被他咬出的微肿,像极北冰原上突然绽放的暖雾,她迷迷糊糊想到傍晚时,有个书生在桥下念,暖风熏得游人醉……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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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
三丈高的朱漆大门嵌着九路铜钉,门前十二对青铜貔貅灯吐着幽蓝火焰,将整条朱雀街照得亮如白昼。门楣悬着的和田玉匾额在雪光下流转光晕,那&ot;李府&ot;二字据传是国君御笔,如今被千盏琉璃灯簇拥,更显华贵逼人。
门前停满了华丽的马车,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王孙贵胄们纷纷现身,女眷们裙衫亮丽,鬓边的南珠步摇与男宾腰间的和田玉佩交相辉映,连空气中都浮动着沉水香与龙涎香混杂的馥郁气息。
长街尽头传来阵阵鸾铃响,八匹通体雪白的踏雪驹拉着金顶马车缓缓驶来,车帘上暗绣的云纹蟒袍彰显着来客身份。紧接着翡翠顶戴的轿子、嵌满夜明珠的步辇络绎不绝,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国公府千金,都裹着十层貂裘踏雪而来。李府门前的汉白玉台阶铺满波斯进贡的猩红地毯,两侧立着身着银甲的侍卫,每人腰间悬着的鎏金佩刀,都够寻常百姓家吃穿三年。
马头上的赤金辔头镶嵌着夜明珠,随着步伐摇晃,将周围映照得亮如白昼。马车两侧,身着银甲的侍卫骑着同样毛色雪白的骏马,整齐列队,他们腰间的鎏金佩刀刻满白焰城符文,刀柄处镶嵌的红宝石在寒夜里似跳动的火焰。
马车停在李府门前,车帘由内缓缓掀开,寒意裹挟着清冽的清栀香扑面而来。辞凤阙身着一袭青紫色云锦长袍,衣摆凤凰纹栩栩如生,每片翎羽都都似乎有流光自羽尖滴落。
他青丝松松挽起,以一支赤金点翠凤首簪固定,广袖边缘绣着九只涅槃火凤,金丝线在月光下流转出琉璃般的光泽,袖口处垂落的紫玉璎珞相互碰撞,发出泠泠如佩玉的声响。
那张俊容似乎比珠玉都金贵,容颜俊美的没有一丝瑕疵,琉璃色似的瞳孔仿若蒙着薄雾的深潭,他在众人的恭迎下缓步下车,琉璃色瞳孔掠过屏息的众人,眼尾微挑的弧度恰似出鞘的冰刃,将满场谄媚与算计都化作了掌心可随意揉捻的碎冰。
“城主大驾,令寒舍蓬荜生辉!”李大人伏地行礼,声音发颤。他余光瞥见红蕖从马车上轻盈跃下,粉白色襦裙绣着金线缠枝莲,发间铃铛摇随着动作轻晃,却在看见她伸手挽住辞凤阙广袖时,喉间猛地一滞——这传闻中城主身边的女子,竟如此大胆。
辞凤阙微微颔首,不着痕迹的抽回了衣袖,:“李老爷不必多礼,久闻李府秋菊甲冠白焰城,今日有幸赴宴,倒是本城主叨扰了。”
李岩恭敬笑道:“城主谬赞,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