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请、请县主稍候——”这是门房第二次见到兰泽。因兰泽衣饰妆容迥异寻常,一时竟未认出。
&esp;&esp;门房只道是哪方尊贵人物驾临,犹豫踌躇,半晌不敢搭话,直至听了兰泽言语,方恍然记起这是来买药的甄府县主。
&esp;&esp;“雪肌再映华堂,翠云裳。恍若羲和扶影上雕梁。
&esp;&esp;“珮声缓,琼琚晃,自生光。一瞬春风偷渡玉梅香。”
&esp;&esp;何等超凡脱俗的美人。
&esp;&esp;门房惊叹不已。
&esp;&esp;“有劳你再去通传一声。”兰泽颔首道。
&esp;&esp;待门房折返,兰泽便随其往竹烟院行去,途经侯府抄手游廊时,瞥见院中几个孩童围着一男子嬉戏。
&esp;&esp;兰泽只随意扫了一眼,本不欲理会,却见身旁门房神色慌张,不由心生疑窦。
&esp;&esp;这是何人?可是府上公子?
&esp;&esp;回县主,正是……门房被兰泽目光所慑,小主子们在玩投壶。
&esp;&esp;兰泽虽觉蹊跷,却也无心深究,她即便追问,这门房也未必敢吐实情,反倒误了正事。
&esp;&esp;及至竹烟厅,周韶倒不似往常喝茶,反在厅中焦躁踱步。
&esp;&esp;见兰泽入内,他骤然驻足,目光如钩,直勾勾钉在她身上。
&esp;&esp;虽说周韶曾见过兰泽容颜,便是情动之态也尽收眼底,然彼时兰泽神志昏沉,如今清醒相对,更令周韶心神荡漾,惊疑犹在梦中。
&esp;&esp;侯爷。
&esp;&esp;耳边的清越之音,将他拉回俗世。周韶不肯承认被其所惑,故作跋扈道:“怎地这般磨蹭?你的身体还撑得住么?”
&esp;&esp;侯爷此言,是准备将药卖给我了?
&esp;&esp;周韶默然片刻。
&esp;&esp;兰泽染病,他难辞其咎。
&esp;&esp;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纵使任性,也不能亏待自己的女人。
&esp;&esp;既然做过一日夫妻,多做几日又何妨?
&esp;&esp;周韶自有他的一番歪理。
&esp;&esp;他遂狞笑道:倒也使得,只是本侯见县主花容月貌,欲留你在府中一段时间,共享欢娱,不知县主意下如何?
&esp;&esp;不可能。
&esp;&esp;兰泽无情的、简短的话语,如一盆雪水浇在周韶头上。
&esp;&esp;他见兰泽这般不近人情,心中邪念更炽,恨不能立时折辱这冷然的美人,令其哀哀求饶。
&esp;&esp;“如今可由不得县主做主。周韶威吓道,”若不肯顺从,本侯自有手段留客,来人——”
&esp;&esp;兰泽暗叫不好。
&esp;&esp;若她真是甄璇,失踪之后,必招甄府搜寻,但她实为微服私访,半月内章慈太后未必能察觉。
&esp;&esp;我们先走。兰泽当即对银秋道。
&esp;&esp;奈何这次出宫,她的随从本就不多,周韶又将上次阻拦的小厮尽数打发了,如今竹烟厅下人皆听他号令,且闻声而动。
&esp;&esp;几番挣扎间,局面难以控制,银秋呼声犹在耳畔,兰泽随从皆被带走,唯剩她一人被请回厅中饮茶。
&esp;&esp;周韶犹自威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