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旁边的人就对他道:“你疯了吧,你知道那上头的人是谁么?但凡坐在上面的可都是权贵,你敢跟他们抢女人,不要命了?”

    这人霎时脸都吓白了:“这么严重吗,我、我我刚从外地来的,不清楚……”

    他刚想举手把三钱银子收回来,就听楼上又道:“五钱银子,不能再多了。”

    真是伤害性不大羞辱性极强。

    要是别的脸皮薄的姑娘,肯定当场无地自容。

    但陆杳比较坚强,她遥遥看向苏槐,苏槐也在看着她。

    她不由得自我反思,是不是上回自己对他翻了白眼,又惹到他了?

    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心眼狗畜生啊。

    苏槐亦能看清她的眼神,她正骂他呢。

    他最喜欢别人干不赢他最后只剩下骂他了。

    他心情不错。

    广宁侯咳了咳,道:“这价格会不会太低?”

    苏槐道:“不低,比她进这里来时的身价都涨了一倍不止。”

    广宁侯:“……”

    他还能说什么呢,苏槐太随心所欲,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怎么想。

    别的姑娘都至少有个几十两银子的底价,就这位,因着苏槐先给了价,朝暮馆里不好得罪,所以底价就那样了。

    最终没人敢提价,陆杳被苏槐以五钱银子的价格给竞下了。

    鸨妈过来询问陆杳的意思:“公子,是要带相爷去锦瑟院过夜吗?”

    过夜?过他个大头夜!

    陆杳道:“楼上找个房间打发打发就是了。”

    鸨妈正要去安排,陆杳又道:“房里熏浓香。越浓越好。”

    鸨妈意味深长地笑道:“是要引相爷动情的那种?”

    陆杳看她一眼:“是要熏死他的那种。”

    鸨妈干干笑了一声,道:“我立马去准备。”

    都是务实派的

    朝暮馆里的夜晚笙箫漫漫,姑娘们摇曳多姿,风情万种。

    花魁阿汝最后做为压轴在台上献舞一曲,引得众人连连喝彩,堂上声声鼎沸。

    苏槐只看了一会儿,鸨妈笑脸迎人地过来,和气又恭敬道:“相爷要的姑娘已经在房里候着了哩。”

    苏槐便起了起身,准备动身去。

    广宁侯见状却是诧异了,问苏槐道:“不是该把她赎回来带走吗?”

    苏槐侧目看他一眼,道:“要千两黄金,我没有,你有吗?”

    广宁侯捏了捏额角,道:“你去赎与我去赎怎会一样,她是不相信我,可你是她未婚夫,她肯定相信你。”

    苏槐:“她跟你说过她相信我了?”

    广宁侯一时竟答不上来,然后就看见苏槐信手拂了竹帘,往鸨妈指引的房间去了。

    留下剑铮和广宁侯两个面面相觑。

    广宁侯道:“你主子真的喜欢那姑娘吗,那为何不愿给她赎身?”

    剑铮面无表情:“不知道,以前也没见主子买下过谁。”

    广宁侯:“五钱银子也叫买下?”

    剑铮:“反正没人敢抢,为什么不花最少的银子?”

    广宁侯无言以对。

    只能说这主仆二人都是务实派的。

    鸨妈在门前止步,推门请苏槐进去。

    苏槐甫一抬脚入内,迎面一道香风扑鼻,浓烈得有些呛人。

    陆杳已经在里面了。

    她坐在琴架前,衣着打扮可丝毫不像这里的姑娘那般杨柳腰芙蓉面,而是中规中矩的感觉。

    她摘了面纱,没有浓妆艳抹,青丝拢在脑后,只有一张过分干净的脸。

    眉是眉眼是眼,干净得丝毫不输于这风尘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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