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节

    眼下,陆杳站在墙边看了一会儿,凌霄头也没回,开口道:“能出来走走了?”

    陆杳道:“走走没问题。”

    凌霄道:“薛圣把你的针给你拔了没?”

    陆杳道:“还没。师父的拔了没?”

    凌霄道:“为师也没。”

    师徒俩后颈都被深扎了银针入体,封了功力,一时间颇有种同病相怜之氛围。

    后来陆杳忽然道:“师父此次去莲花镇可有收获?”

    凌霄没做声。

    陆杳又道:“徒儿见到夜藏前辈了。”

    凌霄背影猛地一震,缓缓回过头来看着陆杳,眼眶不知不觉有丝泛红,道:“你说什么?”

    陆杳心下有些扎痛感,暗暗吁了口气,语气平缓道:“徒儿见到夜藏前辈了。”

    满院风声,墙上青藤摇曳,凌霄问:“她在哪儿?”

    陆杳道:“之前前辈路过京城,徒儿有幸遇到。至于她去哪儿了,徒儿不知。”

    凌霄道:“你怎么不告知我?”

    陆杳垂着头,不紧不慢道:“当时前辈身边已有相伴之人,前辈走得急,徒儿来不及告知师父。”

    良久,凌霄道:“你说她身边,已有相伴之人?”

    陆杳“嗯”了一声,伸手,将一支发簪递了出去,道:“这是夜藏前辈让徒儿转交给师父,说与师父正邪不两立,她不与师父一起,亦能逍遥这世上。”

    凌霄定定看着那根发簪,缓缓侧身正对着陆杳,突然满身颓然苍败,道:“当真?我不信。”

    陆杳压了压酸胀的眼眶,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道:“她说这是师父曾给她的信物,如今还与师父。是不是真的,师父看看不就是了。”

    凌霄道:“我不信。她若不亲口与我说,我都不会信。”

    说罢,陡然一道影儿一般从陆杳身边飘过,快得陆杳根本捕捉不到。

    即便她大师父被二师父封了功力,身法却也如此之快。

    等陆杳追出院子时,她师父在山谷里早就没影儿了。

    凌霄一走就是好几日没个消息,陆杳放心不下,医圣道:“你放心不下那也没法子,那小子消失的时候谁人能够找得着他?”

    然后医圣又问:“他那相好儿的簪子,他走的时候带走了吗?”

    陆杳道:“没有。”

    医圣道:“让他自己消化消化就得了,不出三天肯定回来。”

    事实证明,最了解大师父的还得是二师父。

    第二天晚上,凌霄就回来了。

    不晓得他去了哪个地方过夜,满身落叶,失魂落魄的样子。

    凌霄见到陆杳,开口即问:“那簪子呢?”

    医圣一脸了然,看吧,走的时候潇洒快意,最后还不是得巴巴地回来拿东西。

    陆杳把发簪交给凌霄,凌霄拿在手里,许久无言。

    他当然记得,这发簪便是那年他赠予她的那支。

    如若不是她亲手交还,又怎会在徒儿手上。

    过去这么多年她都躲着他,如今她是当真要与他前情两清么。

    大梦一场

    凌霄便静坐窗前,窗外是浓墨泼开的夜色,他一直摩挲着簪子。

    后来他终于哑声开口,还是不死心地问:“她让你跟我说的那些,是真的?”

    陆杳神色寥然地想,既然已经错过了,既然已经有了谎言,就让这谎言贯穿到底吧。

    她明白夜藏前辈的意思,便是不想她师父往后余生里都念着一段不可能会有的重逢,而她师父如今的情况,也再经受不住有关夜藏前辈的消息。

    她师父若是再癫狂了,便再也没有信念可以把他及时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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