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节


    苏槐询问他此次战役的详细情况。

    那将军如实道来,刚开始一切按照原定计划伏击南淮的粮草军,可那支队伍见狭地有埋伏,就立刻后撤。

    他们准备充分,携有盾牌,上方箭攻根本伤不了他们多少。

    又见他们落荒而逃,那些小将军们不肯放过这绝佳良机,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将军伏身磕头,道:“末将谨记相爷叮嘱,切莫操之过急,也知穷寇莫追,只怪末将统领无能,小将军们不听号令,才酿成如此大祸!

    “末将发现那些粮草根本不是粮草,里面装的全是流沙,末将当即第一时间派人去追,可等追上之际为时已晚!”

    旁的将领就出声问:“你所言的这些,可有佐证?”

    将军道:“末将留下一队士兵看押粮草,他们个个皆能证明末将所言句句属实!”

    他的这种感受,在场的将领们都感同身受。

    诸将或多或少都带过朝中的那些二世祖,知晓他们擅作主张,很难服从军令。

    如今这结果,也是他们自身贪功冒进所造成的。

    随后苏槐又将那队士兵一一传召来,听他们的言辞,与这将军所言皆能吻合。

    最终将领们纷纷替这位将军求情,道:“相爷,此绝非他一人之过错,还请相爷手下留情饶他一命!”

    “正是,眼下军中正缺良将,请相爷准他戴罪立功!”

    以前有这么作吗?

    苏槐听了一会儿诸将的请求,后掀了掀眼帘,对那将军说道:“此战是他们不听号令擅作主张,他们也已经自行承担了后果。

    “而你身为此次主将,有作战经验,却无领兵之才,忌惮权贵,畏首畏尾,致使军纪混乱,上不严而下乱。今卸去军衔,杖五十军棍,从百夫长做起吧。”

    那将军以头抢地,道:“末将,领命!”

    第二天,一口口棺材就已经打好了,装殓了尸首,运送回京。

    同时,军报也快马加急送回京中。

    眼下京里还没传回消息,但将领们可想而知,那必然是满朝震怒。

    军中上下也一改先前的低迷懒散之态。

    前阵子大家还觉得相爷待人温和、行事温吞,可如今将士们到了他跟前,莫名的无不惶惶惴惴的。

    此前那些世家子弟在军中没人能治得住他们,如今相爷来了以后,他们说战亡就战亡,而且还是集体战亡。

    看似相爷置身事外,可将领们心如明镜,但偏偏又找不到任何证据是相爷有心为之。

    以前军中将领们没怎么接触过这位叱咤朝堂的人物,现在是真真明白了,他恶名在外,可不是空穴来风的。

    相爷依然待人温和,但他若是抬眼看谁一眼,谁心里就不由得肝胆乍寒。

    再加上此次战役虽然己方有损失,但敌方亦是全军覆没,还斩杀了常彪的一员大将,将其头颅悬挂在高墙之上震慑敌军,因此西策军的士气不仅严肃起来,还大为振奋。

    将士们比之前抖擞激昂了许多。

    而常彪那边,精心设计一番,结果非但没能讨得了好,还被苏槐算计一番损失惨重,常彪是又震怒又心里发虚。

    要是没有苏槐,此次定当将那些官家子弟全掳了去,到时候换回他的家眷绰绰有余,他也就再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哪晓得,苏槐那贼子竟然比他还狠,将计就计以那些官家子弟为饵,杀他个措手不及。

    这场仗有他苏槐在,注定棘手得很。

    苏槐回营当天晚上,忙到夜深很晚,等他回营帐的时候,陆杳已经洗漱好睡下了。

    他也就没吵她。

    但陆杳给他准备好了伤药,就放在桌上,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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