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节

别给师门抹黑蒙羞都是好的。

    “你若听劝,就放了他离去,他与你终究不是一条道上的。你是门族骄傲,你要爱惜羽毛,而不是与这外姓人揪扯不清。”

    她听后不置可否,只是转头问薛圣:“他们说的有这回事吗?”

    薛圣垂着头,袖里握紧了拳头,低低承认道:“有这回事。”

    她问:“那你悔过吗?”

    薛圣直挺挺地跪着,不吭声。

    她又问:“现让你放弃医道,回归正途潜心钻研香道,你可愿?”

    薛圣沉默了一会儿,应道:“你热爱的东西我也会热爱,只是我也想有我热爱并为之钻研一生的东西。”

    她道:“甚好。”

    而后她便对殿外管事道:“去请鞭来。”

    众人惊疑不定,以往她什么时候不是护着她这个徒弟,这次居然舍得动用刑罚了吗?

    管事见家主没反对,就连忙去了。

    很快,管事送上来一条藤鞭。

    她拿在手上,挽住藤鞭一头,二话不说,就往薛圣背上鞭去。

    藤鞭又软又韧,吃肉得紧,打得薛圣立时绷紧身体,强咬着牙不吭一声。

    接着鞭子一鞭一鞭闪下来。

    打得他因为紧咬牙关而满口血腥味,他呼吸厚重,满头大汗。

    那时候他便想,是她给了自己勇气,给自己打开了那扇大门,是她给他可以去挑选喜欢的东西的权利。

    她从来不曾苛责过他,他便大胆地以为,不论他喜欢什么想做什么,她都是支持的。

    如今她以师门的身份鞭笞他,他无可辩驳,也心甘情愿承受。

    只是心里终究是落寞,他眼里也黯淡了几分。

    还是他太自以为是了,他以为她心里能海纳百川,能容许一切合理与不合理的存在,但其实,她的容许也是有界限的。

    他到底还是触犯到了她的界限。

    是他太大胆逾矩了。

    她手里未曾留情,没多久,薛圣的后背就开始沁出道道血痕。

    只听她说道:“我的徒弟,我会管教。遣他下山与否,是由我决定的。”

    薛圣浑浑噩噩,不由瞠了瞠眼。

    她道:“他触犯了门规,这是他该受的罚。”

    打完了二十鞭,她便把藤鞭掷在地上,再道:“不管是医道还是香道,都是药源同宗。他之所以能在这山门修习医道,便是因为族中先祖亦有人尝试过,否则藏典阁里何以有可以研习的典籍?

    “往后他修习医道还是香道,你们说了不算,是由我这个师父说了算。他若选择走这条路,能走多远是他的本事。我门中不缺制香师,可他若有造化,能在医道上有所成就,也是我门中荣耀。”

    一席话,使得满殿哗然。

    这才是真正的离经叛道之人。

    就差一点

    薛圣趴在地上,原本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点亮了光。

    笑意从眼角蔓延至脸上,他笑,嘴角沁着点点血污,可也阻止不了他的笑容。

    是了,这是她。

    他太狭隘了,他险些以自己的狭隘去肚量她。

    她从来如此,从未变过。

    那一刻他高兴极了。

    不光是因为有她护着,更是因为他选择的路上有她认同着。

    他笑着笑着就笑出声了,旁人都愤怒指责他是有人护着太过嚣张,但他不在乎,他笑得眼眶通红,笑声回荡在正殿上,从未如此肆无忌惮。

    她把他从那要吃人的正殿上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薛圣习惯性地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希望这条道路可以无限延长,他希望可以永远和她这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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