瞻前顾后考虑良多,如此就会畏首畏尾,停滞不前。再这么下去,她的天赋也就到头了。”
家主看着他,又道:“你应该明白,她为什么会有牵绊顾虑。”
薛圣当然明白,是因为他。
她身边只有他。
家主还道:“我袁氏百年一遇的天才,你是她弟子,你口口声声说你敬重她,你便舍得看她陨落,泯为众人吗?”
薛圣之所以留在她身边,便是想要帮助她,想要成就她,他怎么可能愿意眼睁睁看着她将天赋耗尽,然后从高处跌落下来。
家主叹息一声,道:“你要知道,她的从来都比别人高,而且高出许多。
“氏族子弟中,最出众的就她这一个姑娘家,族中子弟不知多少对她红眼,又有多少对她不甘不满,她一路走来,全然是靠惊人的才能让他们闭嘴。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她摔下来了,以往门中对她有怨气的弟子会如何?那时候族老们不会再偏袒她维护她,人人都能嘲讽奚落她,人人都能踩她一脚,吐她一口唾沫再骂上她两句。
“正如以往你所经历的那些,你想让她将来也跟着经历一遍吗?”
那时候他明白,原来天才的路都是一个人独自前行的。
可是她已经走完了一半,她没有回头路可走,她只能继续走下去。
他茫然无措,只得请问家主:“我该怎么做?”
家主道:“该怎么做,全看你个人选择。”
他很清楚,他要成就她,而不是牵绊阻碍她;可这个地方,他们在这里相伴十载,对他而言,这里就是他唯一的归处。
家主走后,他在房里呆坐两三天,等回过神来以后,他也有绝望无助地捶墙痛哭过。
哭完,该怎么做还是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