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长景压根没出现,只命画师完成任务。
贵女们端坐椅上,相对应各有一位画师作画。
这一坐就是半天过去,还不能多动,都尽力维持着端庄体态,面上表情也要尽量控制,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出来。
眠眠到御花园里来的时候,画师们已经忙活个把时辰了。
她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感到很是新鲜。
毕竟朝中待嫁的美女子,基本全在这里了。
只不过贵女们坐久了,维持着一个表情不变,脸上都僵了。
有的笑都不知该怎么笑了,有的嘴角长久保持的笑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回去了,有的则压根不知道自己到底笑还是没笑。
眠眠从这头走到那头,难免看见容锦书也在其列,只不过排在后面几位。
容锦书也已经坐得僵了,但她从小学习宫中礼仪,这点程度还不会露出什么端倪。
可眠眠来了以后,容锦书一眼看见了她,神情就有了一点点变化,但仪态上依然没什么问题。
眠眠和容锦书四目相对,见她今日也是盛装打扮的,然后眠眠就站在画师旁边,随画师一起看看画,又抬头看看人。
看了一会儿以后,眠眠就开始给画师提意见了,比如不要把她画得那么瘦,明明她的脸没有这么小;也不要把她眼睛画得这么大,因为她本人的眼睛没有这么大。
容锦书鼻子都要气歪了,偏偏还不能乱动,只能用眼神不住地瞪她。
然后眠眠还对画师道:“对,就把她这副样子画下来。”
容锦书忍无可忍,道:“穆眠眠,你不要太过分了!”
要不是身份不允许,她早就冲过去打人了。
帮她创新创新
其他贵女们微微斜眼看见了,只要事情不落在自己头上,她们都觉得很好笑。
想之前这郡主在府宴上帮了容家姑娘一把,眼下就又对着干了,果然冤家就是冤家。
她这一捣乱,画师画坏了容家姑娘的像,说不定首轮就会遭皇上给淘汰。
画像画好以后,画师直接就交给旁边侍立的太监,容锦书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
后来画像一应全送到了长景那里去。
这次画得倒是逼真了,只不过长景却没什么兴趣看,因为几张看下去,一应全是仪态端庄的坐相,脸上也全是微微含笑、温婉大方的表情。
长景看下来感觉自己仿佛看的都是同一个人,没什么区别,至于她们具体长什么样子,也都是过目即忘。
只不过长景听说眠眠也去御花园了,还跟容锦书闹,差点把容锦书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长景便问太监:“容家姑娘的像呢?”
太监连忙找到,奉了上去。
长景展开一看,先是一愣,接着便是一乐。
这像与他先前看的那些截然不同,眦眉瞪眼的,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脸上表情丰富得活灵活现。
不得不说,长景的疲劳感顿时消了大半。
他问太监:“我记得她脸颊上没痣的,怎么眼下多了一颗痣?”
太监答道:“好像是小郡主在画师旁亲自指导,说得画师手一抖,就洒了一点墨迹呢。”
这容锦书,在宫里许多年,长景对她还是了解的,到底是世家高门贵女出身,不屑于背地里搞动作,她和眠眠不对盘,嘴上说得起劲,但也未曾做过出格之事。
太监还道:“奴才看,小郡主好似喜欢和容家姑娘玩闹呢,她不去逗别人,专逗容家姑娘哩。”
长景看着画像,那不然,这画上能画得这么生动么。
想必是眠眠一顺溜看下去,发现画师都画得千篇一律,故而才帮她创新创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