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工程还是烂尾了。
李夫子是个狠人,放学回来的时候,四坤左手拿筷子,不仅右手被戒尺打肿了,腮帮子也肿的老高。
四坤爹娘都幸灾乐祸,笑话他活该,称赞夫子打得好,四坤娘宁氏还计划着等红薯下来,给夫子送几个去。
就算挨了一顿揍,该完成的作业还得完成,四坤吃过饭抱着个板凳,蹲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写。
不会的还许下一堆好处,请三坤教他。
有铁和石蛋跟小军仨凑到一块儿,躲在四坤家院子外面,有人学鸟叫,有人往院子里扔石子儿,小军还在门口探头探脑,喊四坤出去玩。
四坤肿着腮帮子,看看作业,又看看三坤,耷拉着脑袋不敢抬头。
到了秋收的时候,家里活儿多,忙碌的很。
田里荷塘里,一堆活儿,就算有老婆婆帮忙,宁氏每天晚上回来胳膊都抬不起来。
孔林才除了秋收,还要去荷花池把藕给起了,孔爷爷帮忙,用独轮车把藕推到城里去卖。
学校也乱哄哄的,今天防空演习,明天钻防空洞,后头把屋顶显眼的瓦片刷成黑色,大后天又琢磨着编个草帘子把瓦盖住。
到了秋天岛军还没打过来,学校索性开始放忙假。
三坤四坤乐毁了,跟在宁氏后头帮忙,晒成泥鳅也没感觉,忙里偷闲还要去荷花池帮忙,淤泥里头泥鳅黄鳝多,三坤那一批伙伴和四坤这一头的好友,都喜欢往这里钻。
忙碌的秋收唯一的慰藉就是晚上能吃点好的。
孔奶奶手艺是真的好,她会把吃不完的泥鳅放在锅里小火炕成干,穿起来晒晒,就是顶好的解馋零嘴,吃着还有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