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远处星轨列车驶过的呼啸,甚至是他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全都湮灭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
&esp;&esp;满心期待想要见到爱人的年轻少将,维持着一手抱花,一手拿终端的姿势,僵在原地,仿佛一尊被瞬间冻结的雕像。
&esp;&esp;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esp;&esp;……
&esp;&esp;……
&esp;&esp;黑铁号,联邦远征军的钢铁心脏,它如一头蛰伏在永夜中的巨兽,静默地悬浮于中央星系的外层轨道。
&esp;&esp;指挥官独立办公室内,光线被调至最柔和的模式,却依旧无法驱散空气中那份凝固如实质的肃杀。
&esp;&esp;桑德罗陷在宽大的指挥座椅里,背脊挺直,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冷峻的黑眸紧锁着面前的终端光屏,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那副模样,仿佛正在审阅一份关乎百万人生死的星际战报。
&esp;&esp;实际上,屏幕上显示的是他和伊薇尔的聊天界面。
&esp;&esp;他把上次在宴会合照的照片都发给了她,她挑了几张“可以”的,然后……
&esp;&esp;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sp;&esp;她有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的生活,他该退出她的世界,做一个旁观者,不,旁观者也不行,他该消失得彻彻底底。
&esp;&esp;对。
&esp;&esp;招募新兵,训练新兵,上次萨格瑞恩送来新的异形污染阻抗剂也需要再研究研究……
&esp;&esp;最多一年,他就回母巢前线。
&esp;&esp;再也不回来了。
&esp;&esp;办公室的电子门滑开。
&esp;&esp;吉塞拉走了进来,一头标志性的红色及耳短发似乎都黯淡了几分,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军用数据板,脚步却像是灌了铅。
&esp;&esp;“指挥官,我……”吉塞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sp;&esp;桑德罗抬起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副官脸上那抹不同寻常的凝重。
&esp;&esp;“出什么事了?”他问。
&esp;&esp;吉塞拉深吸了一口气,一字字艰难挤出:“伊薇尔……死了。”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esp;&esp;桑德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他看着吉塞拉,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副官们又一个没营养的笑话,毕竟他的这些副官一个比一个不正经。
&esp;&esp;“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sp;&esp;“白塔刚刚传来的死亡报告。”吉塞拉嗓音艰涩,感觉喉咙里好像堵着什么硬块。
&esp;&esp;“昨天,情报局在北极星太空港追捕红名通缉犯‘恶蟒’,伊薇尔……被恶蟒挟持为人质。在交火中,她不幸身中流弹,同时沾染了冥蛇机甲释放的腐蚀毒液,当场就失去了生命特征……”
&esp;&esp;恶蟒……冥蛇……毒液……
&esp;&esp;桑德罗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碎裂。吉塞拉的脸,办公室里冷硬的线条,窗外深邃的星空……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耳朵里塞满了尖锐的鸣响。
&esp;&esp;他觉得自己好像坠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噩梦。
&esp;&esp;他不是没有经历过死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