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回去。”
不行了,不行了……
真的要被气了。
阿列克谢闭眼又睁开,睁开又闭眼,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半是无奈半是恼怒的骂声:“笨蛋。”
“我说错了吗?”伊薇尔微微偏过头,仿佛不能理解程序计算出的完美答案为什么会出错。
阿列克谢站直了身体:“这架飞船叫自由号,是我准备送给你的礼物,你可以开着它自己去星际旅行,去宇宙里你想去的任何一个角落,ps:母巢不行,其他地方你随便去玩,ps:帝国境内最安全,联邦治安差,星盗屡禁不绝。”
伊薇尔:“???”
阿列克谢:“我说这么多,是想告诉你,我不是老头子,非要把你关起来,玩囚禁py,那真的很低级。”
违心的话说起来,不仅舌根在泛酸,连心脏都像被生锈的钝刀反复切割。
囚禁py玩一玩也没什么不好的……
少年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把那种感觉强压下去:“我生气,是因为我满宇宙地找你,你却一次又一次地回避我,不肯见我,而且你身上还沾满了外面野狗的腥臊气。”
提起这个,他又想发火,急忙深吸一口气吻住心态:“等你终于肯见我了,你又说你要离开,却不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伊薇尔,我会担心的!”
“——担心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会不会被人欺负,会不会吃得不习惯,会不会生病,然后死掉???”
越说他心里就越难受。
酸涩的气流从胃底翻涌上来,冲到鼻腔,冲到眼眶,热辣辣的,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拼命忍住。
可是眼泪根本不听他的,擅自聚拢,擅自滚落,一滴接一滴,沿着脸颊滑下来,砸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他呜咽着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手背湿了一片,袖口也湿了,怎么也擦不完,自暴自弃地不管了。
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即便以前在伯利恒见不了面,但至少他知道她就在庄园里,老头子再怎么发癫也不会饿着她冷着她,这世上对伊薇尔保护欲最强的就是老头子了。
外面的世界那么危险,她那么脆弱,随随便便一点伤害就能让她碎掉,她就应该生活在蔷薇庄园,就应该被关在金色鸟笼里,或者任何一个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别的男人,那些恶心低劣的野狗,凭什么碰她哪怕一根头发?
粉白光晕照亮了银发向导冷淡的眉骨。
伊薇尔的眼珠在浓密的银色睫毛下几不可查地移动了一下。
阿列克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微小的动作,他知道,她在试图用她冰冷的逻辑去理解他口中的“担心”。
他更知道,她根本理解不了。
她没有感情。
她像雪一样冷,像ai一样空无一物。
她就是一个没有底的深渊,无论投喂进去多少热情多少爱意,她都不会给出任何回应。
他知道的,他从小就知道的,还因为这个和她闹了很多次,要她在他高兴的时候,跟他一起开心;难过的时候,一起流泪,结果就是她没有丝毫变化,而他被气得哭了一次又一次。
用科学一点的话来说,人类作为社会性存在,其心理健康高度依赖于情感联结的质量与持续性,当个体长期无法获得来自他人的积极情感回应,如理解、接纳、认可或温暖时,其内在的依恋需求便处于持续的未满足状态。
这种情感剥夺可能引发认知失调与自我价值感的动摇,进而诱发焦虑、抑郁等负面情绪,严重时甚至导致人格解体的风险。
简单一句话总结——你爱的人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