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东西,一个小丝绒盒子,跟着储物箱的开关咕噜噜滚转。
手机里老张的声音催他,“你觉得这主意怎么样?怎么不说话?没信号了…?喂……?”
程澈说,“明天说,我挂了”
声音比原先还抖得厉害,强忍着没透出哭腔来,旁人只当他嗓子又坏了。
仅凭着月光,程澈将那盒子取出来。摆到跟前迟迟不敢打开,心脏悬空不落。深吸了口气,他滑了几次手又用点力气才打开。
里面一对戒指,极素的款式。借着月光细瞧才能看出上面刻着纹路,恰是程澈认得的俄语。
一个写缠绵爱人。
一个说不离爱人。
——
“想要什么?”
“慢慢悟”
“能不能给点提示?”
“嘶——,你怎么就不往我身上多花点心思”
“知道啦”
——
程澈紧抱着那一张奖状和一个首饰盒子,在一条无人的道路上,一辆空荡的车里,放声大哭。
夜已深了,路上很静。车也熄了火。只有月光可瞧。
堵了许多天的那口石头,终究是轰轰烈烈的吐了出去。他原本以为的,自己一厢情愿的成分多。一路走来说是战战兢兢不算过,很怕哪一步说的错了,走的错了,又将人丢了。
他一直气许之卿不信他,却才清醒于自己,也没相信许之卿对他情感。他们两个都一样。
一样糊涂,一样胆小脆弱。
不如说,原来这世间,得了情病的全都一副模样。战战兢兢,患得患失,怕得到又失去,怕失去不回来。怕苦,怕酸,甜也怕,怕好运不长久,怕如水中月,可怜梦的,天亮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