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一点慢慢的揭开布条,等到结束,陆鸣沧发现自己出了一脑门的汗。
涂药又是个细致的活,那些动手打温余的人,一看就是下了狠手,温余背上条条伤痕不是皮开肉绽就是肿得发紫,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看的人触目惊心。
陆鸣沧板着一张黑沉的脸,一点点将药粉洒在那些伤口处,然后给他重新绑上布条。
做完这一切,陆鸣沧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懒懒的倚靠在床边。
温余想要起身,又被陆鸣沧一把按住。
“躺好,你需要静养。”
他的语气很强势,不容置疑般定的看着温余,漆黑的眸中倒映出温余的身影。
温余顺着他的力度卧在床上,枕着双臂侧头静静的看着陆鸣沧苍白的脸颊。
陆鸣沧闭着眸慵懒的倚靠在他身侧,察觉到那股直勾勾的视线,陆鸣沧微微掀开眼皮,随手捂住了那双深邃灼热的眼睛,像安抚小孩子一般,轻轻哄道。
“睡一会儿吧,乖。”
温余眨了眨眼睛,感受着眼眸上那微凉的触感,竟然觉得安心无比。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愿想,就这样闻着那股药草的苦涩,阖起眼眸,陷入沉睡。
两人一病一伤,在这陆家又不被看重,只能相互扶持,虽然看似凄惨,彼此间的感情倒是加深了不少,当然,陆鸣沧自问态度是始终没变,是他觉得温余对他,更亲近了些。
像满身尖刺的小刺猬终于愿意敛下锋芒,朝他靠近了。
除此以外还有那个给温余改过衣服,叫明雪的丫鬟也帮了不少忙。
又过了半个多月,陆鸣沧的病还是那个老样子,温余的伤倒是痊愈了,毕竟还年轻,底子好,加上陆云笙给的金疮药确实是上品,所以温余的背上没留什么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