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只是传些单据,给义安看看流程……我没想害你……”
&esp;&esp;沉时安没动,只拿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esp;&esp;“几时开始的?”
&esp;&esp;“……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他们安排我进来的……”
&esp;&esp;“还有谁?”
&esp;&esp;“没人,我自己干的。”陈浩哑着声音,“不信你查……真的是我一个人……”
&esp;&esp;空气陷入死寂。
&esp;&esp;陈浩跪在办公室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膝盖贴着地板,喉咙却干得发疼。
&esp;&esp;沉时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瓶盖,放在桌角,推了一点点,淡声道:
&esp;&esp;“先喝点水吧。你看起来,不太舒服。”
&esp;&esp;陈浩一动不动。水就放在他面前,他却不敢伸手。
&esp;&esp;他知道沉时安从来不发火,他不是那种会摔桌子、扯人衣领的主,但他安静下来,比谁都叫人害怕。
&esp;&esp;沉时安笑了一下,像是有点惋惜地说:
&esp;&esp;“你做事不算蠢。装得也不差。只可惜,心太软。你妈是不是身体不好?”
&esp;&esp;陈浩用尽全身力气才点了点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esp;&esp;“她……要做手术。他们说,只要我进来,给点流程,给点人名,就能……”
&esp;&esp;沉时安没继续追问,只缓缓起身,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esp;&esp;“你是个有用的人。”他语气平平,“我其实可以留你一命。毕竟,你也没动过货。”
&esp;&esp;陈浩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但沉时安顿了顿,回头看他,慢慢笑开:
&esp;&esp;“但问题是……别人知道你还活着,就不会信我这里干净了。”
&esp;&esp;空气冷了一瞬,像刀落进水中。
&esp;&esp;陈浩愣住了,脸色瞬间煞白。
&esp;&esp;沉时安却好像真在替他思考,语气几乎温柔:
&esp;&esp;“你妈那边,我会照应的。医院的钱我亲自去交。你安心。”
&esp;&esp;他走回桌边,抽出一次性医用手套戴上,又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空白a4纸,拿了一支钢笔,放到陈浩面前。
&esp;&esp;“你不是个坏人。”他说,“但你走错了地方。这一笔总得有人收个尾,不如,就由你来?”
&esp;&esp;陈浩颤着手去碰那张纸,手指僵得像铁条。
&esp;&esp;他抬头,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esp;&esp;沉时安仿佛看透他心里所有挣扎,又轻描淡写地给了他最后一根稻草:
&esp;&esp;“你要是怕,我可以叫人替你写。但那样不太好看。”
&esp;&esp;那封信写了一个小时。
&esp;&esp;陈浩写得很认真。
&esp;&esp;他字一直不太好,但今天写得特别端正。
&esp;&esp;他没写任何抱怨,只写了自己拿了义安的钱、怎么进来的、传了哪些数据,又怕连累家人不敢回头。
&esp;&esp;在第二张信末,他写了一句:“妈,对不起。